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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浮光掠影’ Category

在挪威,对任何人来说,去森林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几乎抬脚就能到。住奥斯陆市中心,我一直以来都羡慕住在森林边的上的人们,犹豫不决是否应该搬到离森林近的地方,宅起来。与其说是宅起来,不如说是让自己转起来,因为本人对在森林散步,有着无穷无尽的热爱,无论这里的蚊子对我是怎样的残酷无情,我却停不下爱的脚步。 很长一段时间,我只去Sognsvann 和Homenkollen的森林,别的地方不愿意去。Sognsvann去得最多,曾有过一周连去三次的记录。但是去那里,坐车要花半个小时,觉得还是有一点远。早就知道离我家近一点的地方,坐车大约15分钟吧,也有一片森林,而且也有湖,但是因为怯于那里的泥巴路,所说太原始,还是不敢一个人去探险,担心迷了路,要劳驾直升机去搜寻。 今天,风和日丽,气温也出奇地升了上来,不去森林,真是对不起自己。于是,拽上懒人,一起去考察附近的两个森林,为我以后的散步计划踩点。说走就走,随便扯了个跨肩背小包,只为了带着手机月票得必要的东西,某人说地铁还有五分钟就来了,便一溜烟,窜出门,连正门都顾不上走,电梯直下车库,然后,快步来到车站,便听见报站车,我俩飞跑下台阶,把前面的路人吓得一愣一愣的,终于赶上了。司机真好!上车后,我小声嘀咕。 一路在犯嘀咕,与某人讨论,到底是去离我家最近的那个还是稍微远一点的,而且还给住在附近的朋友打个电话咨询。话说,电话中,已经过了那站,没办法就只能去某人说的比较好的那个,而且朋友也说那边的比较开化一些,不是泥路。因为想到以后下雨有可能也会去,所以还是希望路面好一些,不太生僻才好。 事实上,一下车,我就傻眼。敢情要走好远,不像Sognsvann,一下车,森林就摆在眼前了,想走错都难。便跟着某人一直前行,某人说以前他弟一家住在这里,所以他很熟悉。谁曾想,这个不爱户外运动的主,不知有多少年都没来过这里了,所以也是摸石头过河。虽然有指示牌,一不小心还是走到泥巴路上了,也好,原生态。看见一个老人在湖边钓鱼,与其说湖边,不如说是一个水洼子,地图上画得一个大湖,其实是由若干小水洼组成,中间有些地方长满了野草,倒像是荒地。没有Sognsvann的水那么清澈明静悠远,有点失落。不过,拍出来的照片还蛮漂亮的。这里远处传来小孩子的戏闹声,循声望去,两个孩子,正追打着过来,一棵倒地的大树横亘在泥路,正在想如何过去,两个孩子已经猴样地翻了过来。我也学着他们的样,猴翻过去,还好,今天没穿裙子,正好用得上。一个小女孩子骑在父亲肩上,映入眼帘。同时让我羡慕地是父亲拎一个筐,里面装了半筐蘑菇。他们很热情与我们打招呼,后面接着又冒出两个猴样的大孩子,两个大人。一个母亲怀兜里揣着一个很小的婴儿。大人们无一例外地拎着半筐蘑菇。 这才提醒我,这种原生态的地方,或许我们也能采到蘑菇。我很羡慕地对某人说:想必他们有自己的秘密蘑菇基地。话说,很多爱采蘑菇的人都有自己的一块野生私密蘑菇基地。只有家人和朋友知道,因为蘑菇常常会在一个地方多年生长,如果你不拔出根的话,所以他们常常在发现了一块蘑菇比较密集的地方,便会记住,下次再去那里采。而且常采蘑菇的人不会把蘑菇连根拔起来,通常用小镰刀从基部切断,这样等条件成熟,原地还会有蘑菇生长,而且不会采摘特别小的蘑菇,这样等小的蘑菇长大了,可来过些日子再来采。 想着想着,我便有了碰碰运气的想法。反正是散步,有一搭没一搭,采到采不到都无所谓。没想到,我竟然发现了两棵金黄的鸡油菌。这下可钓起了我的胃口!我开始不走正道,在森林东看西瞅,希望也能遇到属于我的一片秘密基地。走了半天,再也没找见。心想,算了,反正我们也没带任何工具,即使有一大片,也没地方穿。所以,在某人的劝说下,走了出来。 然而,就在走出泥巴路,准备沿着人工修好的沙路回家的时候,我的执着个性又发挥作用了,我坚持不走正道,在森林走,当然是离正道不远的地方。某人不耐烦,拿着手机站在路上看新闻。最后,经不住我的坚持,与我一起搜寻起蘑菇。可是,只有我眼巴巴地找,思量蘑菇成群结队出现的地方。人家是文明人,手里总是拿个手机,全然不顾地看新闻,还不时说,不要那么贪婪,给森林留着点,我们明年再来采。当然,这个文明人有时运气蛮好,他竟然发现了一只金黄色的双胞胎。然后,我就逮住他不放了:快告诉我,你在哪里发现的?附近还会有他们的兄弟姐妹,我不能让他们落单在这里。人家不在意,我的口袋里都装满了,既使有,也没地方拿回家呀。我的小包可以放呀,我把自己的包里的小东西全掏出来塞进他的口袋里。男人的衣服口袋多,没想到这时候派上用场了。然后,我开始两眼四处放光,寻找金黄色的蛛丝马迹。真别说,我又在附近找到了四五朵超级肥硕的鸡油菌。它们都藏在落叶下面,只有露出一点黄色,当我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一个个发掘出来,别提有多高兴了。我俩都感到意外,太惊喜了!我逗他:2个小时森林里健身运动,不但免费,而且还得到这么好的奖励,还不错吧。 回家的地站上,因为他的口袋里装不下,我担心被挤碎了,就一直举着那两只肥硕的黄灿灿的鸡油菌,引来一路的羡慕和好奇的眼光。他们不知道,我的包里还装满另一种褐色的鸡油菌呢。 晚餐选用了一朵做调味汁,某人吃得很香。我便逗他:是不是有的小孩子不喜欢吃鸡油菌,或许从小吃让父母给吃伤了?他说,没听说过,或许有吧。有些小孩子不喜欢跟父母去森林采蘑菇,多单调无聊啊。恩,要是自己去撒欢还行,跟父母一起,还有任务,是有些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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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对着森林有着一股神秘感,确切地说,我不能理解森林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在我20岁的时候,曾经去过东北一次,坐在火车上,我看着路边的巨大的雪松一闪而过,两眼巴巴地想象森林的样子:好美啊,森林里肯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树!就像学校花坛里种的那样,整齐美丽。 但那时,我没有机会走进森林。后来在北京一住十多年,再也想不起森林这回事。有一次,单位组织与效区的针叶林,没觉得是像森林,我们几个人爬上去,差点下不来,太滑了。再有一次,也是去郊区,我几乎不觉得那是森林,只觉得那是大一点的树林。大伙一起呼前拥后的,哪像是走在森林里,整片山野似乎都能听见人声,看见人影。在我的概念里,森林应该是满天高树,遮天蔽日,一不小心,就会迷失方向的。 总之,在国内,我是没有看到像电影小说时描绘得那样的森林。所以,到挪威第一件事,就是找森林。说起来可笑,刚来的时候,住在学生城,认识的人很少,曾经问过挪威人,说,我想去看森林,应该怎么去。人家说,森林啊,我们挪威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了。出门向左拐一直往前走,就能看见森林。 同学们都比较忙,所以干脆自己摸石头过河,到处走走,摸索摸索。在一个晴好的下午,我便带着相机,连地图不看,跟着感觉上路了。没错,我找到了森林,依然比较失望。原因有两个,一是森林边上居然有一座座漂亮的房子,住了很多人,还是城市的感觉。另外,天色晚了,怕迷路,我不敢进森林深处,依然没有体会到古木参天的那种感觉。 没想到,人见人爱的森林,竟然有时候是我的天敌。住下来的第一周,我开始脸过敏,长满了红点点,密密麻麻一层,现在想想可能是北欧的阳光比较强烈,紫外线过敏。幸好,不久自动消失了。春天的时候,我居然得了过敏性鼻炎,一天下来,几百个喷嚏是小意思,有时鼻涕都差点出来了,鼻子快不是自己的了,拧得像红萝卜。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是得了这毛病,还以为是顽固性感冒。因为在国内我从来没有这回事,后来,有人跟我开玩笑说,那是因为在北京空气污染严重,所以在奥斯陆你应该去交通繁忙的高速路边,或许会改善一些。 再后来,就是几乎每次去森林,不论是短衫短裙还是全副武装,夏秋季节总会被蚊虫盯咬。有一次采蓝莓,不到五分钟,身上被咬了六七个包。在国内,我向来是蚊子的最爱,没想到在这里依然不减当年的风采,有蚊虫的地方,别人还不知道,我可能已经被啃了八遍了。可谓挪威有毒蚊,唯我先知。昨天,在森林边的路上,就停了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为了拍两种蘑菇的照片,额头,胳膊,腿一阵奇痒。再一看,四五个包已经直挺挺地迎着阳光出世了。在国内的时候,一般蚊虫咬,我涂一下风油精都很快就消肿,半个时辰销声匿迹。这里的蚊子或许认生,每一次被咬,我涂什么都不管用,那个包块总有见风就长的趋势,毒汁鲜亮地一挤就涌出来,没有一周两周好不利索。更有惊无险的一次是,今天夏天在渡假屋,我们出去采蘑菇回来后,第二天早上,竟然发现有我的大腿上有一个蜱虫,一开始我还奇怪自己的大腿上什么时候突然长了个很小的黑痣,好奇地用手一摸,吓了一跳。弄死了,还是心有余悸,这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玩艺,以前在农村也没有遇到过呀。幸好,家人都比较有经验,专门备有检查预报蜱虫的一套工具,放大镜,镊子,药。这才安心,但是很长一段时间,一想起来就后怕。 当然,森林的这点威胁,并没有阻挡我对她的热爱。隔三差五,只要有时间,天气好,我都会跑到我钟爱的那片森林湖边散步。每每都会想起《挪威的森林》那首歌。有人说住久了,就看厌了,我却每次都有新的发现,不同的季节,有不同的风景。当然,最美的还是我第一次在湖边戏水,那时刚从国内来,湖水澄澈,蓝色白云,水鸟飞舞,还有倒影中青春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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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我总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看《国王的演讲》,我忍不住又掉泪了。 至于演员的演技和导演等制作人员的水平,早有专家行家给予了评点。我主要想说的是自己的直感。看完电影,我在慨叹:这就是自信的力量,语言的力量,和意志的力量!为国王捏着一把汗,终于字正腔圆不结巴而且有感召力地做了一次电视演讲!那种震动,不只是看着民众的拥戴、理解和支持,更多地看到他终于凭借坚强的意志和责任心、使命感完成了这样一件事。 人能发挥自己的优势,做自己擅长的事,并不是特别令人敬佩,因为人有趋利避害的特点,而且越被鼓励,优势越被强化,被认可,就越会形成良性循环。而人能克服自己的弱点,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没有坚强的意志和吃苦的精神,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因为弱点往往比优点更容易被人强化,而且更容易导致心理阴影,形成恶性循环,往往让人丧失应有的自信。 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有位老师经常教导我们:世间任何事就怕“认真”两个字。任何事,如果你“认真”去做了,就会有所收获。看来,真是如此。 电影的对白很精彩,演好一个口吃的国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初期被口吃折磨,又被老师非按规则训练不可搞得焦头烂额,气极败坏时,信口讲出的一些粗话,令人捧腹大笑。 看着国王最后演讲的讲稿上的语群分组及音调处理等各种辅助符号,想起了上挪威语语音课时,老师曾给我们做的朗读训练题。仍然怀念那位老师抑扬顿挫、富有磁性的嗓音。而且他给我们上语音课时,总是摇动晃脑的,身体各个部位都在参与活动,印象深刻。前两天,听电视纪录片里的解说词,也是令耳朵是如此的熨帖。所以,有声的语言还是蛮有魅力的。什么时候,我要是有顽强的意志和刻苦的精神,估计我这个不口吃的人肯定也能用外语伶牙俐齿起来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或许,有一天能感动自己呢,应该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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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奥斯陆的雪多得需要铲雪了,这可是几年来,我在这里是头一次遇到。往常,都是在雪上撒些小石子,不至于路滑就可以了,从未见有人扫过雪。一开始,我还很奇怪,为什么挪威人不扫雪呢?难道挪威人都练就了在雪上飞舞的本领,不怕摔倒?不怕被罚? 记得在国内的时候,曾经有老师在课堂上介绍国外互助的精神,和对公益事业的参与,曾提到如果在美国,因为你没有扫你家门前的雪而导致行人在你家门口滑倒,你要承担责任的。他曾经批评中国人“各人自扫门前雪”的自私。 后来,慢慢明白,扫雪的成本很高,挪威的劳动力紧缺而且劳动力价格比较高。最重要的是,挪威的雪一直会持续半年不融化,而且时不时地再下一两场。总而言之,没完没了的雪是扫不完的。 一般情况下,无论怎样的大雪,奥斯陆还是有足够的经验来应付,虽然不时会中断地铁几个小时。今年这种阵式,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今天早晨就已经下得很厚了,足有几寸,看着四处满树银白,而且刚下的新雪,走在上面也不滑。但是,我没想到的是,气温不够高,加上市中心的街道底下有暖气,就形成了雨雪混杂,满地冰凌和泥水交织的壮观情景。当汽车开过,冰凌和泥水飞扬。可恶的是,我穿了高跟的长靴,跟是高的没问题,可是鞋的前半部分就不得不在泥水和冰凌中踩踏,搞得我像在那里表演踢踏舞。晕,别一位同学穿了双平底皮鞋,据他抱怨,里面已经在湿漉漉地叫唤了。挪威女同学说,在挪威一定要有适宜冬天穿的防水的鞋。所以,下次,当你在奥斯陆的市中心的大街上看见一个很漂亮的挪威姑娘,衣着很时尚,清朗的天气却穿了双雨靴,千万别惊讶。因为或许她住在离市区远一点的地方,那里还有积雪没化完,她需要趟那雪泥混水。 没办法,只好改乘公共汽车。车站上人满为患,都赶上北京平时挤公共汽车的劲了。有个中年妇女大包小裹地,神态悠然地坐在侯车棚里的椅子上。我一开始看着这么蜂拥的人群,也不敢上前,也试图学她的样子,悠然地等在那里,幻想下一辆车不会这么挤。可是,人太多了,而且又下着雪,以至于有些试图穿过车站的人差点被彼此撞倒在地。连来了三辆同一线路的公交车,愣是没有运走堆积在那里乌压压的人群。等到第四辆,我实在没有耐心了,也去凑热闹吧,现在才三点多,不然等到下班高峰,更是回不了。 汽车开得很慢,隔一会就要停一下,甚至几分钟不动,就像乌龟一样拖着沉重着的壳,慢慢地爬着。每到一站,上下车的人都很多,又要停半天。等开车我家附近时,干脆进不了站了。前面是十字路口,而且有个缓坡,有几辆私家车和出租车在那里徘徊不前。司机干脆提前开了车门,下车后发现,一辆车正在坡上原地打滑,幸好侯车的几个合力帮着推了一下,再往前走了一些。再看看小路上,扫雪车没有清扫的地方,鞋子踩上去就是一个坑,深一脚浅一脚的,像踩高跷。铲雪车在马路上紧张地忙碌着,但是雪仿佛比它们更忙碌,还没等到雪片成型就争先巩后地洒落了下来。雪不是纷纷扬扬的,而是淅淅沥沥的,没有章法。 看着院里停着车上都裹了厚厚一层,不堪重负的样子,很好玩。再看看路两侧,刚铲起的雪白的积雪,堆得很高,人走在中间,像是走在田埂上,两边是新翻起的泥土。院子里有人在用小型铲雪车铲雪,雪水飞扬而去,一道道水柱喷涌而出,像是灌溉农田的喷水机。 这满地的雪要是下在中国的北方,该多好,尤其是遭受干旱威胁的家乡。我不禁默默祈祷:奥斯陆的雪实在是已经足够了,飘点云彩到家乡吧,那里更需要你们,何必非要赖在这个不再受欢迎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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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2日,我们随阿波罗旅行社提供的导游,一起坐大巴在岛心畅游。每人费用是41欧,导游很少有强力推销的行为,除了吃免费的干果,品当地的酒特产外,加上午餐每人10欧,植物园照相每张3欧,基本没有额外的推销行为,至少不让游客感到反感。加上给司机的小费,两个人一共化费100多欧,所以,相比所提供的服务,是值得的。我开始逐渐理解为什么挪威人很喜欢跟团出去旅行,尽管他们应该是非英语国家中讲英语比较好的了。 天气特别好,连导游都忍不住连连慨叹:今天真是遇上了百年不遇的好天气,天气如此晴朗,很多景色都难得一见。我拍到了非常漂亮的泰德峰的照片。 有两辆旅游大巴,其实都没坐满,但是挪威人和丹麦人是分开的,各配一个导游。我们的导游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很健谈,口音很清晰,开始的时候,总不停地讲,我都有点烦了,觉得挪威人怎么也和北京那样,嘴这么贫,影响我欣赏美景和拍照片。后来,后来慢慢觉得她讲了很多书上看不到的东西,很难得。 据她介绍,这里冬天一月份的时候也很温暖,主要原因是因为撒哈拉吹来的沙子,(Calima wind from sahara),同时也造成了天气干燥,夹杂灰尘。其实不奇怪,这里距离西撒拉不到100公里。但是,她说,她喜欢住在山坳里的村落。等退休以后,她就打算搬到山坳里有1000棵棕榈树的地方,享受宜人的气候。那种地方安静详和,适合养老。 汽车开在盘山道上,经常有近九十度的大拐弯,车得很慢,而且大多道的道路只能单行,遇到对面有车开来,要注意回避。山坡陡峭,险峻,每一个小山峰都有着自己独特之处,转个角度,便又不同了,令人浮想联翩。火山遗迹的踪影,只要留心,处处可见。车越盘越高,回头远眺,可以望见城市和大海在阳光照耀下,显得遥远而模糊,像在云海中。我拍的照片,某人都以为那是云层,经我一再解释,他才注意到,原来真是城市一角。 开了大约有一个多小时,到了一处可以停车的地方,自然有咖啡屋,小商店和卫生间。如果没来得及吃早餐,可以在那里补上,喝杯咖啡,买点纪念品,放松一下。有一个家芦荟Aloe 专卖店,据称是手工制作,肥皂,护肤用品,吃的喝的,按摩的,五花八门。服务小姐还用芦荟叶现场演示,让你比较他们的产品与百分之百的新鲜芦荟叶里的汁有什么区别。这是一个对手工制品回归崇拜的时代,自然吸引了很多游客。很多人以为岛上大片大片野生的随处可见的长得像芦荟一样的植物,就是芦荟,我开始也这样相当然地认为,虽然有时觉得不太像。但是,导游说,芦荟没有野生的,都是人工栽培的。那长得像芦荟的植物实际上大多是龙舌兰(Agave),在墨西哥,人们用来制造一种叫tequila的酒. 车继续开,导游继续讲,大片大片的杏花(almond tree),粉粉点点的,满山遍野,几次想拍一张漂亮的照片都因为车内反光而遗憾。只好瞪大双眼,争取像摄影机一样多录进去一些美丽的片刻。幸好,后来在一个景点停车了,大家下车狂拍一通。天气好得出奇,对面岛上的最高峰泰德峰仿佛就挂在眼前,而且像日本的富士山,头上顶着一簇白雪,像围了条白色的丝巾,性感透明,露出一两绺黑发。本来想去另一个岛爬泰德峰的,据说有更美丽的火山风情,只是我俩都太懒,没有成行,想不到在这里一睹风采了。如果下次有机会来,一定去要近距离感受一下。 挪威人对酒的爱好,大概是出了名的,或许只有俄罗斯人可以和他们拼一下。所以,当导游带我们到了一处山顶的渡假屋,在那里小商店里,主人准备了很多干果特产和酒,尤其是免费品尝,大家都乐开了花。真正买干果和酒的人并不多,不过,我确信回挪威前,他们一定会去买这种特产的。这种酒是一种烈性酒,但是用蜂蜜制作的,味道很甜美,而且价格便宜,后来某人在机场一下就买了四瓶。我对一种奇怪的水果产生好奇,摸了一下,结果一个老太太二话不好,就拿起塑料袋,装了一根香蕉,一个橙子,三个奇怪的果子硬塞进我手里,连说“1欧,1欧”。大概意思是便宜。我只好接受了,回来吃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仙人掌的果子,上面还有少量的刺呢。撕开皮,里面是桃红色的汁,很漂亮,老实讲,味道不怎么好,有点酸甜,至少我本人不喜欢,某人也没有兴致,所以吃了一个半,其它的扔掉了。联想到岛上很多仙人掌,而且仙人掌上面有红红的果子,我向某人证实,某人说导游的确说过仙人掌上的果子可以吃,但是采摘要小心。后来想起来,导游说过,仙人掌上有一种昆虫(Cochineal),吸食这种果子,因为体内充满了果汁的颜色,可以收集起来,当染料用在口红和食品色素。这才知道,我忙着拍照片,没有注意到说仙人掌果子可以吃。 越往高处开,景色开始发生变化,先是远远看见雾气缭绕的,像是大片的云朵,飘来荡去,又像撕扯开的棉絮,不小心一下子从空中仙女撒花般散落。然后,我们来到了一片松树林,位于岛上第二高峰,松树林里有许多石椅和烧烤用的石台。据说,当地人喜欢到这里来渡周末或者举行聚会,在这里休憩,尽情享受山上的凉爽。 然后,一转弯,就看到了很多挂在树上的连绵不断的绿色苔藓,树干是灰褐色的,苔藓却鲜绿的,像绿色的纱或者丝棉,一缕缕随意地搭在树干上,又像是海水刚褪去,留下了一丛丛地海草,纷乱地挂扯在枝干上。导游提醒我们已经慢慢来到了一片温暖湿润的地带。Teror就座落在这个山坳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片大片地桔子树,这里的居民庭园里处处栽种桔子,像挪威人花园里的苹果树一样普通。这里的桔子很特别,甜而多汁。 在山顶餐厅吃中饭的时候,与退休的挪威夫妇开始聊天。他们问我关于中国的饮食习惯等,渐渐聊到中文与挪威语,我开始抱怨一个小国家有三种官方语言,N种地方方言,不像中国,会说普通话,能走遍全中国的天下。他们大笑。退休后的生活就是旅游,有一对夫妇说下个月要去都柏林,我建议他们去参观吉尼斯啤酒厂和三一学院,还要去阿贝剧院看戏。某人惊讶于我跟挪威人也开始瞎砍了。他们很多人要那个那种用各种蔬菜煮在一起,熬成的烂稀稀的粥(Potaje),我吃了一口,觉得很平淡无味。他们还一个劲地叫好吃。后来,导游给我们讲了关于这个粥的掌故。以前,岛上的居民很穷,主妇为了节俭过日子,就把各种蔬菜和一点点肉熬成一大锅粥,从周一喝到周六,每天的区别就是在粥里再加点蔬菜。煮啊煮,熬啊熬,到最后都没有一点新鲜的味道了。所以,到周六的时候,那个粥已经老得让人承受不了了。丈夫星期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再也无法忍受了,就会说:今天再也不喝那个粥,大家一起去餐厅打打牙祭。导游绘声绘色地,说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于是,这个传统到现在就延续了下来。当然,现在不再是每天都喝同样的粥,但是周日家人一起聚餐却成了传统。 Teror 是岛上圣地,据说是松树的发源地(the home of Virgin of the Pines),当然指的是与圣灵有关的。据说,圣女玛丽亚出现在一个松树上,现在在那里还有一个非常高而宏大古老的松树,旁边自然就是一座大教堂,用以纪念她的显现。如今,这个教堂以拥有丰富多彩的奇奇怪怪的礼物而出名。每当宗教节日庆典来临的时候,小村子里常常被挤得水泄不通,很多人都慕名而来。他们捐赠各式各式的礼物,以祈求圣灵保佑他们有孩子,赢球赛或者考试能考好成绩,等等。诉求不同,捐赠也不同,很精彩,首饰、衣服……,无奇不有。 值得一起的是,这个村子的一些古建筑还保存得比较好,有设计很特别的阳台,有点像中式的房檐,我不知道会不会是受东方的影响。从村子向山顶看,原来我们吃饭的餐厅居然在海拔如此高的地方,山顶上竟然有一个十字架,看来,这地真是风土宝地了,否则也不用这么张扬吧。 最后一站是植物园,主题是参观香蕉园。导游仔细讲解了香蕉的种植,原来香蕉可以子子孙孙一直长下去的,虽然会长得很小,但会像蟑螂兔子一样,物种繁殖得速度惊人地快。一般来讲,为了让香蕉长成我们看到的能吃的模样,就要把花朵那个部分在适当地时候掰掉,保存实力。还看到了结了木瓜的树。园子的孔雀闲庭信步,根本不把游客放在眼里,还有公鸡。有一个人造迷你湖,湖中心的小岛形状就是大加纳利的从空中俯看的形状,上面蹲着两只小乌龟,让我突然省悟到大加纳利岛看起来就像一只乌龟,不知有没有人有同感。一开始以为乌龟是假的,因为半天不见动一下,后来发现是真的,偶尔而动一下,后来在水中的睡莲上的乌龟证实了这一点。有人发现我对天堂鸟花的痴迷,因为我一直拿着镜头对着那高耸入云两朵花,碰了碰我,由此我得到一支天堂鸟,结果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回了宾馆,要不是怕安检,估计我可能会带回挪威。这里玩得很开心,他们有机会免费品尝酒。我却因此有些恼火,因为我不能喝有酒精的饮料,结果他们没说,我一入口才开始,赶紧往外吐。入园的时候,一对一对地进,有人女人穿着民族服装,给一小杯酒,不分青红皂白,让你俩品酒,有点被强迫喝交杯酒的味道,我开玩笑说,感情又被强迫结一次婚。有人在逐个拍照片,离开的时候,照片已经弄好,没有强迫你,但是不付钱似乎不仅不合适,而且看着那么漂亮的照片也不舍得。忍不住想,生财有道啊。据说,这个植物园是当地人选择结婚的好地方,当地喜欢举办盛大的婚礼,每每请几百人一起庆祝,所以这个园子很抢手。(图片有时间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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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尔德回来之后,懒得出门,觉得出门就是购物,钻商场没意思。在一家小店,我被小工艺品所吸引,小瓷象和邮件餐巾座,某人给了两欧的限额,我毫不客气地全用光。车上看见挪威小姑娘也拎了一大堆衣服,想起那年我在巴塞的狂购和当时的抢货场景。 先生收到婆婆的邮件,告知奶奶住院,但不用担心,公公周四会回来道义上的安抚和支持。还嘱咐我们安心渡假,多拍照片,回来后仍能和公公见面。说得轻松,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太从床上掉下来,人事不知,只到别人发现她没有下楼吃早饭才被发现,能不让人担心?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亲历母亲去世的悲伤,奶奶一生病,我就莫名其妙地紧张。上次,她感冒了,别人都觉得没事似的,我却担心要了她的命,毕竟这个岁数了。晚上,做一连串的恶梦,早上早早就醒来,然后给国内家人打电话,等先生醒来催他给奶奶打电话。奶奶的电话没打通,婆婆的电话打通了,照例没事,仍然在医院观察。 按理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可以担忧的。而且先生说奶奶自己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她很乐观。但有时还是有些不理解挪威人的洒脱。婆婆说公公外出画画去了,还开玩笑说画裸体女模特,说奶奶恢复得很好,不用担心。 岛上风很大,感觉要把棕榈树从头顶劈下来,树叶子哗啦啦的。我决定窝着不出门,静下心来想想,接下来的几天应该怎么过。继续看《不合法的挪威人》,看挪威语肥皂剧。午后去游泳,居然能绕游泳池游一圈了,以前一直怕另一边的水深,再加上体力不足,总是在半边游。先生捧着电子书在院子里晒得汗流浃背,乐此不疲。白人就有这好处,如此狂晒也晒不黑,充其量晒成好看的小麦色,有时很羡慕,但我还是不愿意长期裸晒。 后来决定随团去逛一圈,旅行社有很多项目,都是自选,不是必选。最后,我们决定去参加那个绕岛心一周,四季风情游。打电话去预计,选了挪威语导游。 晚上再次包饺子,包好后,先生下楼去前台喝酒,很久不回,我一边煮一边吃,吃得很欢。公寓每周有欢迎会,免费提供酒水,让大家相互认识。我不喝酒,就懒得去。先生回来后,很兴奋地聊起他们在楼下的话题,旅社社安排的项目,所以对第二天的旅行充满期待。早睡早起,为第二天的行程做准备。真是应了那句“好吃不如饺子,舒服不如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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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聪明的人们冬天去哪里渡假?多年来,答案总是加纳利群岛。罗马人和希腊人早就对此是熟门熟路,而且哥伦布在其大西洋之行中还在那里停留过。但是,真正聪明的人一年四季都会选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呢?答案无一例外,还是加纳利群岛。原因很简单,岛上一年四季气候变化不大,无论冬夏,平均气温都在18至24度,降雨时间很少。气候宜人,再加上美丽的亚热带风情,总是吸引着众多的游人前往。 已故台湾著名女作家三毛曾把加纳利群岛比作撒在大西洋上的七个珍珠,之前读她的书并没有记住岛上的美丽,只记住了哭泣的骆驼的忧伤。来岛之前,我就查了相关的资料,准备有时间去拜访一下她的故居。这也是此次泰尔德之行的目的之一。 事实上,很遗憾,因为时间苍促,加上坐慢车坐得有些晕,头一天没睡好,所以最终还是放弃了。泰尔德之行是最无趣的,但也不时有些小火花小精灵冒出来,让我记得她们的美。 泰尔德是岛上第二大城市,距离首府拉斯帕拉玛斯较近。想到去那里还不到一小时,去泰尔德应该也很快吧。泰尔德在SAN AUGUSTIN 和LAS PALMAS 中间三分之一偏拉斯帕拉玛斯。有两路公车(90和36)可以到达,我们坐的是36路车,大概是因为周一的缘故,亦或许是下午两点钟,大家都还在家休息,车上乘客不多。36路车的末班车很早就收工,大约晚上六七点钟吧,不记得了,但是90路末车在晚上九点钟。车慢得要死,每一小站必停,而且不走高速公路,让感觉一不小心又回到了几年前在北京坐小巴,随处停车,开得时而飞快,时而慢得像蜗牛,停止不动;又像是有个炎热的夏天坐在超级慢的老奶奶级的绿色火车上,每一小站必停,一小时的路程走出了五个小时。 但慢车也有好处,可以欣赏沿途的小村镇,看到街上店铺关着,三三两两在大街上散落着。有人悠闲地坐在外面晒着太阳聊天。蓝天、阳光,鲜花,还有跑来跑去的小狗。在欧洲旅行,常常惊讶于他们养狗的密度和他们悠闲的心态。到后来我发现,无论刻意还是不经意间,我都拍下过有小狗的照片。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近处是大海,村落就这么撒落期间,被公路线穿起来。有些村镇入口和主要街道上有雕塑,大概是在讲述与村子相关的故事,看到有一组买卖水果的塑像,不时总能冒昧出一两站中国人开得小商店,开始相信以前西班牙邻居的话:西班牙中国餐厅和商店很多。车停站的时候,我就拿着相机抓拍,发现有一种棕榈树很特别,有一圈一圈很明显的年轮,白的绿的交织在一起,乍一看,不抬头望树叶,还真像是塑料的假树。有一处山坡上的仙人掌,像疯了一样四处蔓延,一片一片的覆盖在崖壁上,桃红色的果子和棕色的巨刺,在阳光下,分外耀眼。只可惜车开得太快,拍的照片有些模糊。 在泰尔德下车后,不知道市中心在哪里,某人拿出手机卫星导航,但是没找到。没有地图,所以就干脆东走一下,西走一下,试着乱走。结果,就发现这个城市原来有几个城区,我们是在老城区的一部分,新城区的教堂隔着高速公路,只能远眺,虽然近在咫尺。 找到了市中心,商店依旧关门。所以,在这个岛上可以尽情当夜猫子,睡到下午四点起床,除了不能看自然风光外,什么事都不耽误。当地人都是晚上业精神的。有一次,一个朋友问我渡假怎么总在网上不出门溜达,看了这段,谁都不奇怪了。 找到离教堂旁边的咖啡厅,叫了三明治和卡布其诺,给我们还是大吃一惊。先是出人意料的,咖啡给了很久,不给三明治,只好坐着干等,等得不耐烦,终于还是先喝了咖啡。咖啡的做法,更是让我意外,下面是热咖啡,上面是冰淇淋和巧克力,而且还放了一支吸管,这种喝法太雷人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喝的是咖啡还是巧克力奶。三明治超级大,裹了很多的陪根、鸡蛋、大块的鸡块,还放了MOJO酱(有大蒜末的),又把我雷倒了。每个大概才3欧,如此便宜如此美味,该不是老板没付这做三明治的小姐的工资吧,该不是她赌气故意多放的吧。笑死我了,我一个劲跟某人开着玩笑。某人临走还禁不住冰淇淋的诱惑,让我吃惊的是,他混水摸鱼,竟然能把几个西班牙单词串起来冒充懂行的。 这个城区的市中心很小,但还有步行街,发现了MANGO,又顺便扫了一眼,买了两件上衣,看上一条裙子,但没有适合的号码,勇敢放弃了。事实证明,我的放弃是对的,后来我在另外的地方找到了。有一家衣服店,我只买了两件小上衣,用的包装袋让我觉得在挪威都值买那两件衣服的钱了,是西班牙人热情大方呢还是这里物价还是低? 有几家店很不错,一家很有档次的鞋店,做工很精细,价格自然也超高,吐了吐舌头,还是没敢狮子大开口。后来在另一家店居然淘到一双打折的风格有些相仿的鞋子,这里的靴子尤其便宜,而且大多是时装鞋,大概因为这里的天气并不太需要穿靴子吧。晚礼服店的衣服件件都有特色,可惜码太大,在西班牙女人面前,我只好充小了。还有一家家居装饰品,超级前卫,只是看上的东西太大,实在不值得劳民伤财搬回来。自然,这里的化妆品店是缺不了的,而且也在打折,这已经是这岛上的一大特色了。 超级无聊的一次出行,感觉就像农村人进城一样,匆忙却只扫了一下城市的影子,另两个区都没有逛到。可气的是,某人的手机卫星导航,居然在我们坐在公车上准备离开时,开始工作了。如果下次有机会再找时间好好看吧。快到住处时,看到家乐福和MANGO店,一个购物中心,大群的乘客涌进来,尤其是看到两个挪威姑娘拎着大包小裹的,仿佛找到了知心。某人悄悄对我说,她们拎的包是你去年在店里参与抢购的那个牌子,哪天你有兴趣,咱们也来这个地方。我知道他又在取笑我,因为上次买的衣服基本没穿。哈哈,我才不去呢。拉斯帕拉玛斯一天的采购已经快倒了我的胃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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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9号,岛上开始刮风,院子高高矗立的椰子树,树叶子被风吹得呼啦啦得直响,坐在院里,担心被横空劈下来。大朵的云堆起来,飘过来,散开去,远处大海的浪花在阳光下白亮耀眼,一层层细密地堆着。周末了,开始懒洋洋的,看书,游泳,看电视剧。 风吹得有些凉,但是午后,太阳烤得很热。某人坐在太阳底下,捧着电子书,读得津津有味,晒得大汗淋漓。我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傻,在太阳底下直晒着睡上一两个钟头,醒来整张脸都没法要了,一下子成了非洲女人。这会乖了,晒的太阳必定要涂防晒霜,回到房间一定洗脸涂芦荟胶。说起来,芦荟胶还真得很管用。几乎每天都在下午两三点钟去院内的露天游泳池游上一阵子,而且是专在阳光直晒的一侧,居然没有被晒成黑人,应该全是芦荟胶的功劳。 岛上盛产芦荟,各种芦荟制品五花八门,走到任何一家化妆品商店或者超市,你几乎可以毫不费力,就可以找到N种芦荟制品,面霜、洗面奶、肥皂、防晒霜、眼霜等等,单品和组合套装,贵的便宜的,各式各样。所以,旅行社在小册子上推荐应该买一些带回家。 来岛上一周了,没有下过海水,8号晚上在海滩上漫步,就决定第二天要去试试海水。风很大,浪起云涌,根本没法游泳,至少以我的水平,我还是小心为好。像很多人一样,穿着泳衣就到信步走到了海滩。离住处很近,出门就是。不过,需要转个弯,因为近处的下坡道为了安全,近期城市规划已经用围栏圈起来了。人不是很多,但还是很热闹,在水里的不多,大多凉在海滩上避风处晒太阳。 我看着浪花,很兴奋,想去尝试一下被海水冲击的感觉。沙很细软,干脆扔了脱鞋,光脚更贴近。看着巨大的浪花一排排扑过来,转过去,一开始还有些怕,担心被撞倒,尤其是海浪退回的时候,脚底的沙在流转,感觉像要被卷起抓进大海一样。后来,慢慢地,不再怕了,近岸的海水很浅,走进很远,都还不到大腿根,加上看到有人在更远的地方游泳,就更安心了。用脚踢浪花,用手摘,用身体阻挡,接受大海的爱抚,奇妙的感觉就在人与自然的和谐共舞中产生。细细的沙子被海水捻起来,洒过来,泼在皮肤上,很柔滑,要不是看见脚底的水是黑色的有些浑浊,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沙子从皮肤上游走过。恍然间明白,上次看见有两个小姑娘在身上涂细沙,原来这里的沙滩是如此细腻柔滑,难怪了。想起家乡黄金海岸的金色沙滩,也应该是如此温润吧,可惜我不曾好好利用过。某人只是站在旁边,做我的专职摄影师,拍了一堆我在海水里的丑态,不过看着那些搔首弄姿瞬间,也很舒服,很开心,咱也当了回外景泳衣模特。 游泳后,食量大增,学着当地人,做了炸橄榄,吃完午餐还是饿得不行,一边看电视一边不知不觉吃了一大袋果仁酥饼。晚上,肚子开始不高兴,非但一点饿意没有,而且有说不出来的不舒服,胀得满满的。于是,出去散步。傍晚的时候,最容易品到空气中鲜花的芳香,让我回忆起在北京初夏的傍晚,紫荆香飘溢的街道,点点沁入心脾。小镇上到处静悄悄的,只有走近时,才会不时传出酒吧里的音乐,餐厅里的菜香。购物中心周围很热闹,游乐场,酒吧,餐厅,在夜色中更添一份魅力。周围的中餐馆很多,方圆不到一公里,竟然有三家。 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超市,想买些海鲜来煮,某人是需要吃晚饭的,而且我也了解自己,晚上不可能不吃的。意外地发现,超市里有半成品的PAELLA,岛上很普通也很有名的海鲜荟饭。回来按照说明做了一锅,居然味道比不比餐厅的差。 在岛上自己做饭,并不很省钱,但吃饭时间不受限制,而且可以酸奶水果啊什么的乱吃一气。这里水果很诱人,鲜橙、木瓜、柿子是我的最爱,甜而多汁,木瓜居然是无籽无瓤的,简直让我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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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了一周,似乎有些过于懈怠了,今天清早,已经陆续有人来人往,有人离开,有人新到。我也开始有些思念自己的家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土窝”,说起这句谚语,让我想起挪威语居然也有这么一句”Øst, vest, hjemet er best”(直译:东方,西方,家最好)。 今天是最家居的一天,中午看挪威语电视剧,写博,给朋友打电话。某人在外面捧着电子书晒太阳,晒得满头大汗,不经催促,自觉去游泳。我开始做简单的午餐,这是来岛上我第一次正式做饭,除了早上煮鸡蛋,煎了几个面包片外。虽然超市很近,但懒得出门,又回到在奥斯陆的情形。我找找冰箱里的存货,还有蘑菇,洋葱和番茄酱,再加上一点点香肠和鱼,配上PASTA,可以简单凑一顿了。或许,真是应了那句话Sulten er beste krydder(饥饿是最好的美味添加剂),我俩都饿了,吃得也挺香。 吃过午饭,挑几件衣服丑美再试了一下,因为昨天有些衣服根本没试就买回来了,还好,发现大小都没问题。休息后,某人督促我游泳,自己不时在游泳池里玩。后来可能发现我今天游得比较多,也比较爽快,他也开始认真地游了几圈。我试了很多次在水中换气,试图改变鸭子式游泳,变成纯正的蛙泳,最终还是有些困难。 晚上,我俩居然真的包饺子了。猪肉扁豆馅的,这可是我小时候在家最爱吃的,但我知道不管我怎么做,都找不回当年妈妈包着那种吃着香的感觉。前天在法国餐厅吃饭的时候,装汽水的瓶子很漂亮,是蓝色的。因为在中餐厅吃饭的时候,某人提议自己包饺子,所以我对如何找个像擀面杖样的瓶子一样在潜意识里留意着。所以,买单的时候,我们就问服务生可不可以买这个空瓶子,服务生很爽快地送给我们了。我们就是用这个瓶子做了饺子。如今,在我的指点下,某人擀面皮的水平已经是清出蓝胜于蓝了,相当配合。 饭后,去海滩散步。海浪一阵阵冲击过来,排山倒海状,月色朦胧中显得非常壮观,让我想起苏东坡的大江东边的气势磅礴。走近了看,一排排,一簇簇,牵手,散开,回拢,像在跳着集体舞,有节奏有韵律。看到湿湿的海滩,走上边像平整过的耕地,不用担心陷下脚去,但是平坦,有着柔和的整理过的纹路。 回来的路上,绕着宾馆一圈,开始愈加喜欢这个花园式的公寓。然后,在园子走走,发现除了很多的花之外,还有果树,柠檬树上结了很多的果子,有一排标着名字的香草,都是常用的西餐佐料。我“偷”了一枝TIMIAN,准备明天做煎鸡用。我俩一致认为,这家宾馆很好,很有居家的感觉。如果下次还来的话,还住这里。面朝大海,鲜花盛开,背靠购物中心和公共汽车站,海滩近在咫尺,院内有游泳室、躺椅和遮阳伞,实在是太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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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8号,早早起床,从容地洗漱、吃早餐,然后志在必得般兴冲冲地奔向汽车站。车站离住处很近,就两三分钟,我一边看表一边嚷,担心错过最近的一班车。 今天,侯车的人真多,但是车次却不入上次那么频繁。侯车的人越来越多,翘首以待的车却总也不来,有些无所适从地来回走着,突然看见有个男孩子载着一顶呢绒帽,帽边插着两根羽毛,穿着一双长靴和长裤,我不知道他是在耍那门子的酷。另一个西班牙女人背着一个标有“SHANG HAI”字样和东方明珠塔地包,我竟然很二地问,你去过上海?她微笑着用西班牙咕噜的是什么,我一点也不懂。我恍然大悟,世博会啊,宣传得还真到位。 车来了,人挤得满满的,有些乘客只好站着。看来,不只我一个人喜欢血拼。每年圣诞新年后的打折季,欧洲人都喜欢血拼。平时不是那么拥挤的店铺也一下子生意兴隆起来,门庭若市。一般情况是五折,还有的九折,八折,七折等,最便宜的能打三折,当然都是品牌商家,而且大多不会有恶意欺诈行为,是真正的打折。西班牙有几个品牌,在世界各地都很火,像DESIGUAL,MANGO,ZARA等。最主要的是,在西班牙本地的店能买到色彩比较鲜艳亮丽的衣服。挪威人喜欢黑色和白色,单调得有些灰头土脸的,没有朝气,没有活力,加上冬天阴暗寒冷,实在提不起兴致。有一段时间,我打开衣柜,发现一堆黑色和白色的,暗暗发誓以后宁肯当傻大姐,也不当巫婆。而且自从听说这个岛是自由贸易港,物价便宜后,购物欲便一直在膨胀。尤其是经过昨天白跑一趟的这么一吊胃口,劲头更足了。 一下汽车,就恨不得飞进店铺。我拉着某人的手,差点唱着跳起来。后来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便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高兴?答:没有不高兴,但没我劲头那么大,而且我一个人的兴奋劲都够两个人用了。内心小小地惭愧一下,暗暗地下决心:尽理收敛点,别贪便宜给厂家做仓库,买回家不穿,劳民伤财。 第一家店是DESIGUAL,自从上次在巴塞罗那结缘后,一直对此念念不忘。在挪威的店里,也总是流连往返。虽然喊着打五折,其实多是冬装,大衣和毛衣,实在是不喜欢,也不缺那两件。大部分打九折,而且看得眼花缭乱,感觉所有的衣服风格都差不多,有点不适合我这个年龄,穿到那些都扎眼。或许最初只想买小册上的那件连衣裙,干净别致,再加上试衣间拥挤,一开始有些小小的扫兴。可是,人就是禁不住环境的诱惑,从众心理,再加上店铺里欢快悠扬的音乐,让你无法不停下脚步:还是应该买一件吧。后来,转来转去,再理智,还是买了三件裙子,某人竟然在我的影响下,也爱上这家店,买了两件衬衫。后来,走到另一家DESIGUAL,我竟然鬼使神差地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件大衣买回来。 PROMOD 和BENETTON,一向很有耐心的某人,实在忍受不了我对购物的狂热,不忍打击我的积极性,只好脱协,坐在外面等我。ZARA 和H&M干脆没有去逛,还有一些西班牙的本土店,人太多,像抢东西一样,因为有上次在巴塞罗那的经验,坚决不进去凑热闹,省得买回家不穿或者没有时间穿。不过,2,5欧,6欧,9欧等很便宜的价格,确实很有感召力,人们购物的时候,容易被便宜的小钱所迷惑,完全忽略小钱加起来也是大钱,等到付款才知道,但已经晚了。我曾经注意有一家店,从上午11点多到下午六七点钟,收银台前的排队就一直没有短过,总是那么修长地摆在那里,感觉像从来没动过,所以,干脆不去掺和。某人一直鼓励的MANGO只淘出一件连衣裙。 在BENNITEN的疯狂,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在一个标价9,99欧的货架前,我居然发现大多数的衣服,只要是S和小S号的,和M号的,我都统吃,而且很多都是我喜欢的懒人款连衣裙。就这样,到最后我不知道我一气选了多少件去试,试到最后,都懒脱下以前试过的衣服,干脆套上比划一下,感觉不行就立马脱下。后来,做决定的时候,突然发现我根本不需要这些衣服,有很多款式质地相似的,我早已经有。难道就仅仅因为便宜,我就卷一堆回去?而且买多了也不便宜啊,还不如买一件新款的呢。就这样,我也是卷了一袋回来,裙子裤子,数一下,有七件,交款的时候才发现不是挂在那里每件都是9,99欧,毅然很悲壮地全部拿下。有时想,我要是工作学习有这股热情这股劲头,该多好。本来不会有这一插曲,转完了大部分的店后,去了一趟哥伦布博物馆,准备大包小裹地回住处了,结束三转两转让我一下又看见这家店了。结果是一逛就又败家了。 这次,我发现西班牙有很多本土店很像DESIGUAL的风格,而且做得更细致,当然价品也很好。不仔细看,还真分辨不出差别。一开始觉得比较邪性,DESIGUAL不中等的价位,不打折的话,还算价位比较高的,动辄就要七八百上千的,怎么大街上那么多女人穿这个牌子的衣服,后来发现,他们也有自己的OUTLET,过季打折得很便宜,有的只有一百多。还是觉得他家的大衣和风衣设计和做工最出色,其它的也只能说遵循了他们一贯的风格,不觉得质地做工与价格相匹配。没想到,他们还有童装,觉得很可爱,花花绿绿的。甚至想,他们应该主打童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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