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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岁月如歌’ Category

惠特尼休斯顿时去世,我这个对音乐没有特别爱好的人,一整天的脑子居然回荡着她的歌声I will always love you。所以,只好写下这个半是纪实半是虚构的故事来纪念她。 记忆是不灭的,无论好坏。记忆没有道德选择,越是应该遗忘的越是容易记住;越是应该记住的,越是容易遗忘。记忆与爱恨无关,与感情强烈,与记忆擅长地种类有类。或许,我是那么擅长某一种类记忆的那种人,所以,在我的心目中,有些东西永远难以逝去,就像惠特尼的这首歌。时不时,会跳跃出来,撒满空间。 其实,很多年前,在我出国以后,Z还曾经给我发过邮件,说他的婚姻,他的生活,他的事业。但那时,我似乎印象不深,脑海里只是浮现出他矮胖匆匆的身影,嘴角还像当年在天津上研时浮起的那种半是嘲讽半是温婉的笑意。 而且F给我的印象不再是傍晚路灯下,投射在宣武门西大街上那个瘦长坚硬的身影。后来的联系和聊天中,多了一份陌生人的感觉。 他俩纠缠撕扯不开的影子,已经永远地留在了我青春的岁月,永远地被那个国家的机器辗得支离破碎。尤其是,我离开北京,离开中国,我开始沉静下来,思考多年来,我是怎样变态地被那种生活所压抑的时候。那一切,变得像是历史的灰尘一样,被我轻轻抚去。在我结婚后,我更是觉得那一切就像碎片一样,拼接不起来,常常被眼前的幸福感打得七零八落。 今天,就是这个黑人歌星的去世,却把以前的一切都粘结起来了,像电影一样,一个画面一个画面,在我眼前此起彼伏,连绵不断。20年了,在我脑海里居然又复原,像是看着别人的故事。 那一年,我20岁,是一个从偏远农村来到北京的打工妹,也叫外来妹。幸运的我,在一个新闻机关做临时工,居然可以有自己的一间办公室。白天上班,办公室打打杂,周末或者晚上去上夜校,或者在单位的阅览室上看报纸或者上自习,我甚至可以晚饭后回办公室上自习。 开始的那一年,或许我几乎用尽了年轻时所有的幸运。没多久,我遇到了班上的帅气的男同学,漂亮优雅的女同学,成了好朋友。然后,偶然的机会,认识了瘦高个F,名校新闻系的高才生老乡。很快,内向的F成了我的男朋友。当时,这段门不当户不对的恋情,成了办公室一大轰动新闻。经常会有人提醒我,不要让他给骗了,人家无论如何可是正经的名牌大学生。既使我公开了我的恋情,依然有人暗中试探我,说是40多岁的老实巴交的门卫看上了我,如果我乐意,户口,房子什么都有了,什么都稳定了,就成了北京人了,言外之意,我应该无比地感激我的好命。而我,依然是自信满满,研究生有什么了不起,北京户口有什么了不起,我从来都是叛逆的,不以为然。我心中的爱情,应该是与我的追求一致的。那时,我想做的是就上大学,以后当记者。 后来,我和F真的分手了,原因是很简单,他甚至害怕让他的身边的人介绍我是她的女友。打打闹闹,分分合合了很久,最终还是不欢而散。分手的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年轻气盛,而且后面排着队呢,谁稀罕?记得,最后一次F问我你,你到底爱不爱我?如果你说你不爱我,你爱的是别人,我立马从你房间走出去, 不再回来!说呀,说呀!!!我吸足了气,大声吼叫:我不爱你,从来就不爱你,你走吧!他,抓起大衣就冲出室外。 那天,我们已经吵了很久。他已经瘦成了一条,那个秋天的黄昏,我们已经在大街上来回相对无言地走了很多遍,泪水压抑在瑟瑟秋风中,亦或风干掉,只是永无止境地上下翻涌。回到宿舍,相拥地那一刻,泪水便倾盆大雨般,一泄而下,没有言语,只有泪,只有泪,就那么打湿了彼此。他的脚步声迟疑了一下,渐渐走远了。 他又回来了,拿了一块三明治,放在我的床边,你一天都没吃饭了,不管怎么说,人总要少下去的,吃点东西吧。看都不看一眼,那个声音,我已经厌倦,人生不是来自讨苦吃的,如果爱情是为了互相折磨,我宁愿选择放弃。多少次了,我说过,爱就爱了,何必一天到晚告诉我,害怕有一天我们有可能分手?如果害怕,如果没有信心,那么现在就分好了,何必说爱我,又爱得如此多灾多难?我是一个直爽的人,不想过这种打不湿拧不干的日子。我抓起那个三明治,一把扔到了门外:谢谢你,我不饿! 他迟疑了一下:你多保重!他,还是走了。我关上了门,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门就在“呯”的一声中,彻底关上了,永远地。 那年的秋天,我是如此地难过。Z给了我很多的温暖,我想哭的时候,就会去他的宿舍,或者打他办公室电话,在他面前,哭成泪人。他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抚慰我。宿舍里的人,看见我们在一起,都以为我们相恋了。她们常常取笑我,还是小矮个人好,你干脆嫁他好了。 第一次见Z是在单位的最大的食堂里。这个食堂有两层,一层最大,可以跟清华大学的食堂相媲美。他打了一份饭,四处环顾,找位置,然后,慢腾腾地站在我对面。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这里没人坐吧?我漫不经心地往嘴里塞着东西,点了点头,算是礼貌。然后,就不时若有所思地望着门外,想,今晚是周末,F实习完了,应该来找我了吧。“你是新来的吧,在哪个部门?以前好像没见过你。”真好笑,一看就是没话找话,这么大一个单位,每年进进出出那么多人,谁认识谁呀。后来,我渐渐明白,我当时很无知,其实单位最大,早餐在食堂吃的人并不是特别多,时间久了,大家差不多都眼熟。他当时说得是对的。“没有啊,我都在这里半年多了,你才是新来的吧。”没事,总喜欢噎人,年轻的我就这毛病。“我比你还早呢,快一年了吧。我是外文组的,刚从国外回来,对这里不太熟。你知道附近的一些电影院什么的吧。”他仍然问。“不知道。不关心。整天忙得很。”然后,我吃完饭,就匆匆走了。心想,我才不操心你是那个部的,那个组的,关我什么事。爱从哪来从哪来的。 那天晚上,在附近的夜校上完《大学英语》课,回来的路上,下起了雨,今天宿舍没人在。心想,F肯定不会来了,他最近实习单位新开通了一个节目,每天都很忙,估计已经早回学校了。正说着,走到楼前,有个高大白色的身影闪了出来,吓了我一跳,定下神来,原来是F,衬衫都已经浇透了。真是个傻孩子!“下雨干嘛还在这里等,傻啊——”“恩,就是,被你整得缺心眼了,一整天我都忐忑不安地,担心你,不知道为什么,所以一收工,我就决定过来看看你。”“我能有什么事。男人真奇怪,有时怎么神经兮兮的。今天特好笑,在食堂遇到一个人,跟我瞎搭扯,问我附近哪里有电影院。”我说话总是这么大条,不经脑子过滤,就喷薄而出。“看吧看吧,还说没事,这可是大事。不许跟这种人搭扯,纯粹是食堂艳遇。”“你行了吧,想什么呢?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贫,油腔滑腔的,看来电视台真像你说的,一群男盗女娼。这才几天,就成这样了,思维方式都变了。” 之后,我和F继续恋着,Z是每天都在食堂只少见上一次,有时甚至一天四次。奇怪了,自从上次,他就像影子一样,总是能见到他。很少说话,只是点点头。 10月,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Z. 我和F不但已经吵过很次,而且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见面了,理由是我有三个星期的周末要考试,没功夫谈恋爱。而这,似乎不是我提出来的,是F说的。当时,我正好求之不得,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考完试那天,我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在食堂吃饭,快关门了,我一点胃口都没有,所以吃得无精打采。“嗨,大周末地,发什么愣啊?”Z站在我面前,他已经吃完,正好准备离开。“没有,瞎想。你怎么好久不见了?神仙不吃饭了?”“没有啊,我去采访世界妇女大会了。忙死了,没在这里。”“哦,好玩吗?”“还行吧,拍了很多照片,天天写稿,赶命似的。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你的大高个呢,周末没出去玩?”我没吱声,继续吃饭。 “你要是有空,今晚我请你看电影。就在院里。”他接着说。“《保镖》,惠特尼唱的主题曲。”我不知道什么惠特尼,我只知道上班,看书,考试,谈恋爱。但是,那天,我突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Z的邀请。 其实,电影情节,我几乎都忘记了,只记得我当时哭得一踏糊涂,歌声更是催泪弹,每一个音符,都划破黑暗,令我的心灵震栗,我的五脏六腑随之腾挪跌宕。我的英语还不够好,但是那句I will always love you却让我灵魂出売了。 我没有告诉F,我和Z去看过一场电影,因为害怕F的醋,而那天晚上,我们也只是看了电影,Z告诉我他的住处和名字,知道了我的住处和名字,还祝福我有一个好男友,不需要跟F讲,引起误会。但是,我们还是分手了。 而Z,我一直把他当成朋友,我一直以为男友之间有纯真的友谊,所以,在我失恋时,我首先想到的是他。或许,只有他理解我。那个晚上,我用泪水交换了他过去的故事。我们相拥到天亮。 他说,他在国外的初恋女友长得像我,我看到了照片。他说,他不爱我,他只爱那个女孩,但是一看见我,就觉得像小妹妹一样,想关心我。他说,他与那个女孩同居了1个月,没有性生活。那年,他18岁。因为那个女孩的蛮横不讲理,他离开了她,当然还有个原因是他很自卑自己长得不够高大。 多年后,大高个F和小矮个Z,都结婚了。我在外地续我的旧梦,读研究生。F来找我,从来不说他的婚姻状况,我则不耐烦他上班后变得如此油条,如此发富,一言不发看他潦草地吃完一碗面,然后走开。Z在老婆出国的时候,来看我,请我吃最好的牛排,我却没有一点胃口,匆匆应付完,就回学校上课。他也变得发富,显得更矮了,少了当年的率真可爱,娃娃脸变成了饼子脸。 再过几年,我出国了,把所有的一切忘在脑后。那些年月,都随风而逝。或许,不逝的就像惠特尼的歌,是永远的青葱岁月里的纯真的男孩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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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可能有轻度焦虑症了,在它还没有发展成为重度焦虑之前,幸亏我的好友和家人帮我。他们的信任和支持,让我终于清理了自己的问题。 我一直以为,自己真的能就过着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过得猪一般的只顾享乐的生活,我可以很幸福,很快乐。慢慢地,当我开始莫名其妙地想哭,想发火,当我怀疑我是否提前到了更年期时,我开始发现我真的有问题了。那种在平常宁静幸福生活遮蔽下的痛苦,像翻腾的岩浆,隔三差五都会排山倒海地来一次。但是,为了维持我这个成熟知识女性形象,我不好意思讲,尤其是我无法不停地向我最爱的人们讲。我知道,这是我自身的问题。当家庭主妇,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自以为很快乐很开心的生活,我为什么要因此而让别人背负不必要的负担。所以,我压抑痛苦,不去渲泄,闭上眼睛,让自己麻木。我以为读书,上网,写字,就让我可以屏掉痛苦。但是,我错了,掩耳盗铃的结果,就更加加重了这种焦虑。 终于,有一天,当我决定在回国时,要去拜访我的一位曾经对我无微不至地关照过的老师时,中断了几年联系,我由此感觉到了困难重重。如果我不去拜访她,那么于心不安,她的身影总在我面前浮现,尤其是她在我经济困难时候给予的帮助和精神上的支持。或许,对她来说,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对我来说,却终生难忘。如果我去拜访她,又担心她是否会很忙,我常常以别人都比我忙或者别人都不需要我为理由,从内心拒绝与朋友的联系。 犹豫再三,我终于决定给我最好的朋友玲打电话,我不再考虑她是否现在方便不方便,她正在休产假,我决定自私一回,不管她是否忙于带孩子。我说,我每天都是一片混乱,看报纸,写东西,看书,但是莫名其妙地会哭,总觉得是自己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用的,多余的。谢天谢地,与她的一通聊天,终于理清了我错综复杂的各种心理纠结。 一口吃不成大胖子。做任何事都不能着急,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来。在国内养成的自信,用在这里显然就成了过度自信,自恋。在这里,一切都得从头开始。偏偏自以为有三头六臂,而且特别敏感,所以,当遇到一点挫折,便退缩在壳里。但是,这种退缩是一种消极的逃避,而不是一种积极地进取,因为带着遗憾,自然处处让自己觉得压抑。即使每天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就是因为心态的问题,似乎觉得这是被逼选择的,让这些快乐也变成了痛苦。尤其是在冬天,我甚至不愿意出门去超市,不愿意好好吃饭,不愿意去做任何运动,成了名副其实的冬眠。 c曾常常对我说,乐观的人看到半杯水,说还有一半呢?悲观的人则会说,已经快没水了。我就是因为悲观,所以总是把应该快乐的事情变成不快乐。 每个人都需要在社会上找到自己的身份定位,而且满意于这个身份,那么就会快乐。而我总觉得在社会上的身份定位是应该有工作的,不应该是家庭主妇,多年的自立精神,已经在潜意识里扎根了,自然会患得患失。而不去工作也是自己主动选择,而不是被动选择,为什么还在给自己找个合理的借口。当你为自己任何荒谬的行为都能找到合理的借口时,你就真的应该离病入膏肓不远了。所以,停下来,慢慢地清理那些挡在路上的垃圾,是当务之急。 等到有一天,我享受着家庭主妇这个身份定位,那时,我会更快乐。而快乐的心情,会无形地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好东西。或者,我真的在社会上找到了我的位置,那么我就不会再焦虑。 我对自己说,一点一滴都是进步,一笔一划都是进步,一餐一饭都是进步。对于自己过度的自责,过分的要求,除了让自己焦虑,让别人难受,还有益处呢?所以,我对朋友说,我现在是痛并快乐着的。还好,发现的及时,否则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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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宁静的生活

坐在客厅,关上大灯,里面圣诞树星星点点,外面的烟花此起彼伏,习惯性地回想这一年发生的种种,平淡宁静而幸福,才明白有时没有痛苦的挣扎也可以活得很快乐。幸福真的不需要痛苦来做强烈的对比,不愿意要折磨来做映衬,虽然那样的幸福更深刻,体验可能更强烈些。于我,新的一年,我只想继续平淡宁静的生活,只要上帝开恩,愿意给我一点点惊喜,我就很满足。 年终的时候,人们都在纷纷总结一年的收获。像我这么感恩的人,自然是一定忘不了的,尤其是在微博、报纸、电视等等的提醒了。俗人还是继续俗世吧,继续总结回顾。 这一年,我最大的收获是学会过一种平淡宁静的生活,不再抱怨。曾经因为冬天的漫长寒冷,灰暗阴沉而心情压抑已经离我远去,或许是年纪大了,情绪开始稳定,不再会有剧烈地变化。没有太多的挫折感,没有太多的成就感,真是平淡如水的感觉,而且越来越觉得自己似乎就是一个很享受平淡乏味生活的人。当然,与之而来的,也就是我开始渐渐失去年轻时的锋利,不像过去那样,不是刺得别人受伤就是扎得自己很痛。很多时候,体谅关心别人,似乎都不会生气了。有时在想,是挪威的天气成就了我,还是与之生活的这个人成就了我,还是挪威的社会氛围,还是我在特定的年龄开始脱胎换骨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越来越宁静从容。我已经不习惯大风大浪,不习惯历尽苦难而来的喜极而涕。 2011年,做了很多看起来无用的事,比如我的两个网站,没有太多的更新和长进。有幸上了nav的一个很有用的课,在国内的工作背景,让我有幸找到了一个与自己的专业对口的实习单位。写了n个有头没尾的小说,n多日记,拍了n多有意义的照片。2011年12月,终于在经历了几个月的修炼之后,《旅行家》杂志的那篇约稿终于发了,虽然不知道到底发了什么内容,有多少稿费。算是为人民服务吧,请编辑给一个在微博上呼救的艺术家捐出稿费。所以,别的约稿,我也干脆偷懒了,省得都折腾,既然不在乎那点钱,文字是否是铅字。 想来想去,加入图书俱乐部还应该是一件值得一写的事。闲人于是买了n多书,小说,儿童读物,专著,等等,挪威语,英文。这下半年,亚马逊和挪威的图书俱乐部应该对我无比的感激,以至于三天两头信箱里塞得都是相关信息,邮局的姐姐们都被我混得脸熟了。最难忘的竟然有一天一次取了14本书,扛了一大包回来。某人说,由购衣狂变成购书狂,至少不是件坏事,书至少能翻两下,衣服都睡在衣柜了。这还不算什么,网上下载中文书也是闲人爱做的事之一,电脑里已经攒了很多很多了。闲人还买了一些kindle电子书。总之,2011年闲人对图书界贡献不小。所以,闲人祈祷新的一年中,出版界能多出版一些好书。 这一年,向专业家庭主妇提升自己。闲人织了一件无袖连衣裙,给小朋友织了一个帽子,学会了做寿司、烤鸭、烤土豆、烤派等等。第一次在森林采摘蘑菇,收获颇丰,竟然成了小专家了,新年火锅里的底料还放了一些,特别喜欢那种特殊的果香气味。 2011年是外出旅行渡假时间最长的一年,一月份在加纳利两个星期,让闲人每每念念不忘,既使六月底去希腊的圣托里尼也没让我改变对加纳利的美好印象。旅行,不再是赶火车赶飞机,而感受当地的文化,享受当地的气候和美食。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学会做西班牙菜和希腊菜了,当然还有法式菜,只要有可能,无论在哪里,我们共同的爱好,就是都不愿放弃尝法式菜。今年,也是在渡假屋待的时间最长的一次,尤其是和一大家人在一起,与小朋友们一起玩,大家轮流做饭,出去采蘑菇,采野莓,出海钓鱼,探访天鹅,当然最惊喜的是多次看到漂亮的彩虹,第一次看到双彩虹悬在海上。 2011年也有一些事让人不平静。奶奶大病后重新强壮起来,让我们欣喜,但是看着她瘦成一把骨头,也曾焦虑万分。奥斯陆一度的不安定,让人沮丧,但是看到玫瑰的海洋,感受小国家的巨大凝聚力,还是着实从心底感到震憾。流水中的玫瑰,街头的玫瑰,教堂前的玫瑰花海,我都记录在相机,记录在心里。 当然,新年了,我还是改不掉看着书和电影,有时会感动得掉泪的毛病,还会继续我的梦想。2011年,我们装饰了一棵属于我们自己的圣诞树,装饰着我们俩的梦想。。新的一年,我怀着感恩的心情,感谢自己,感谢某人,感谢他让我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感谢亲朋好友的支持,感谢上帝的恩赐!是你们让我过得平淡宁静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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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半了,这个圣诞节的欢聚要暂时告一段落,有幸搭奶奶提前订的顺风出租车回到了家。大包小裹地去与婆婆一家欢聚,然后又大包小裹地拎了回来,只不过内容有了变化而已。 说实话,我对节日向来不是很敏感的。除了小时候在家乡过的节日至今令人难忘,后来在北京天津过得节日统统都如过眼烟云,或许苦思冥想,能记住的美好也没有多少。甚至到后来,竟然开始害怕逃避过节。像有些朋友说得,节过得越来越没有味道了。 在挪威,我这种想法,起初一点也没有改变,记得第一年的冬天,我便一个人订了机票去了米兰威尼斯和罗马。这边的节日真的是过节,仪式感很强,或者说现实感很强,无论是传统的宗教节日还是季节节日。刚来时,最大的感受是,在这个宗教传统不是很强烈的国家也要遵循他们的制度,周日是礼拜日,所有的大商店是不开门的,要学会提前储存食物。然后,就是各种节假日要储存食物,了解当地公共交通情况。 在挪威过了几个正儿八经地圣诞节后,开始变得审美疲劳,一点也不想小孩子那样企盼节日的到来。如果说有一点点留恋的话,那只是希望能外出渡假。一想到要买若干礼物,头就有些大。我常常会偷懒,让某人去做。但是,挪威人的仪式感很强,对节日和礼物的一本正经,让我也不得不渐渐学会如何别出新裁去表达真情实意。他们对于礼物的喜爱多数不在于贵重与否,也就是说不在于有多值钱,而在于送礼物的人是否真的是花心思了,当然我是以我们这个大家庭的成员来做参照的。每年我们都会收到新颖别致的贺卡,很多朋友会自己动手做,放上孩子们的照片,或者全家福,很有创意。比如,今年,我们收到的信上的邮票是朋友的两个孩子和狗。如果我这里说讨好和讨巧,也不是贬义。比如,我们基本知道每个亲朋好友的喜好,买礼物的时候,就会因人而宜。当然,每年有时会挖空心思去想新的有意义的礼物,尤其是小孩子在不断长大,每年的礼物也都不同。不仅要精心挑选礼物,包装精美也很重要,每逢圣诞节前,各个商店都会提供免费包装服务。报纸曾提醒读者注意圣诞前夜的精美的包装纸,丝带,如果不小心,会对宠物造成潜在的威胁。 可是,就在刚刚回家的路上,我对节日的看法,突然又有了新的认识,或者说又有了新的转变。去年,曾经疲惫于拆礼物拆了三四个钟头,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的漫长,仿佛这个圣诞节无形中在孩子们念礼物的声音中给像扯象皮筋一样,扯长了,逃都来不及。就在一个多小时前,公公扮演圣诞老人与天真无邪地孩子们对话的场面在我眼前依然栩栩如生。礼物拆得差不多了,圣诞老人怎么还不来?孩子们开始在大人的引导下呼唤,真的,就在孩子们大声的呼唤之后,圣诞老人拎着一大袋子礼物进门了。孩子们欢天喜地迎接圣诞老人,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老人,兴奋地接收礼物,而且还问很多问题,最后竟然热情地想起要给圣诞老人喝圣诞节饮料。圣诞老人很忙,要离开了,孩子们恋恋不舍,跑到窗口去眺望。大人们,尤其是奶奶看到那样子,乐得合不笼嘴,我则拿着相机对这童话般的场景拍个不停。 圣诞节是小孩子的节日。今天晚上,我家的两个侄子,拆到一半都没什么兴致去顾及圣诞树下堆放的另一半了。甚至连喊他们的名字,都爱答不理的。原因很简单,有了好玩的礼物,一头扎进去,把整个世界都忘了。到了该睡觉的时候,都不想放下玩具。 即使为了节日,大人们要准备很多,搞得很累,但是依然很开心。今年,移居法国的公公婆婆专门赶回来一起过节。自然,婆婆成了主厨,从下午1点钟就开始忙13个人的晚餐,前餐,正餐,甜点,一样都不马虎,而且正个一楼客厅与厨房,甚至卫生间都充满节日气氛,每一个细节都装饰到位。圣诞树自然必不可少,与以往不同,婆婆特意做了姜饼城堡,公公用小木块搭了白雪覆盖的小木屋,木屋前有个圣诞老人。各种与圣诞节相关的小摆设全都上场了,墙上、窗上、桌上、地上,所见之处,无处不在,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节日的故事。对如此繁缛富丽的讲究,我竟然一点也不觉得腻味,只是暗自思忖,过这个节要费多少时间来装饰。然后,就暗自庆幸,每年的圣诞节不是由我来操持,这是多少辛苦一件事。我一再对他们表示敬意和感谢,婆婆总是说,累有一点,但是大家开开心心在一起,都很快乐。 每一份礼物,虽然不贵重,但都装满着爱的情意,让我觉得这样一个冬天的夜晚,在这样一个离家乡遥远的地方,感到无限的温暖。某人总是会以别人的名义捐款福利机构的方式给大人们送节日的祝福,每一个收到的人,不过是一张卡片,但每个人都很感激,很快乐。 在车上,奶奶无限感慨地说,我们已经有很多很多年都没有绕着圣诞树唱歌了。今年是多年来第一次,一家人围绕圣诞树前跳着舞唱祝福的歌,是挪威的传统。95岁的奶奶,脸上盛开着玫瑰,没有一丝倦容。想必,快乐的心情真的能延年益寿。 这时,我想起下午在市中心地铁站,出站口遇到三个教会的人在跟看上去穷困的人搭话。据说,他们是一个教会救助组织,我婆婆总是给他们捐款。他们专门帮一些穷困的人,尤其是圣诞节,他们会派出志愿者帮那些人过一个温暖的圣诞节。下车的时候,我们也不忘对司机说一句,圣诞快乐! 其实,过圣诞节,我学到不仅是要有耐心等待礼物,而且要用心去爱别人。节日的仪式感,或许是生活中比不可少的一部分,说明在日复一日的简单枯燥的生命过程中,我们有着对美好生活的热爱与向往。所以,与其说圣诞老人是一个美丽的谎言,不如说是一个美好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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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奥斯陆的冬天姗姗来迟。虽然没有往年那样早已冰雪覆盖,但是毕竟没有阳光的日子,加上小雨淋漓,也会有寒风凛冽的感觉。 从地铁出来,走向皇宫方向,有一老人在公园的台阶下,面前摆一帽子,正在拉手风琴,由于着急赶路,没来得及给他一点钱,走过之后,看着远处皇宫上彩灯闪烁的圣诞树,公园里雨水梳洗之后的草坪,还有那空旷挺拔的大树,心中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凉和无奈。这条路,我已不记得走过多少次了。几乎每次都能看到卖唱或者乞讨的。心里默想,等我回来的时候,如果他还在,我一定给他一点钱。回来的时候,他果然还在。帽子里只有10克朗,显得很孤单。我翻找我的小口袋,摸出一些硬币,小心地放进去,心中默默地说,很抱歉,我没有太多可以给你。本想把小口袋里所有的硬币给他,但是想到或许在地铁口还需要给,就留了几个。 晚上,在微博上看到新浪网友悟空小姐999写到:三里屯3.3门口,卖气球的老爷爷。今年82岁,山东人,有一个儿子去新疆打工后没有音讯,他自己在北京,每天睡在团结湖地下通道,每个月有政府给的50元救助金。他今天还没有吃饭,我给了他200元,征得他的同意照了这张相片。以后有路过遇见的朋友给他点吃的吧。心酸。 每天睡在地下通道,对于乞讨流浪人员似乎也算什么稀奇的。在挪威,至少还有地方去领吃的可以有地方去住,不至于睡在大街上。想想在北京,我的确曾看见过冬天睡在地下通道的。我不禁在想,他为什么要在北京流浪?他在家乡没有房子住吗?想想我的父亲今年也80岁了,他还坚持去地里干活,我们姐妹给钱,都不舍得花。但凡他在家乡能过得好,我想他也不至于在北京睡地下通道,至少有个自己的窝。 我又在想,如果国家扶贫基金真能到位,这个国家真能多建一些养老院,也不至于老无所养吧。我又在想,我父亲在农村有几间屋子,如果让他跟别人分享,他可能也不愿意。我自己的房子可以多住几个人,还有很多特别特别富有的人,几套几套的房子都闲置着没人住,可是有谁愿意与别人分享呢?软肉强食的社会,我无法理解,也不知如何去改变,我只能尽可能让自己更善良一些。 人类是进化了,可是现在已经进化到自私地不愿意顾及别人了。还不如在原始森林,大家还一起打猎一起采摘,一起分享。现在,人与人之间都竖起一道道墙。每个人都在个人的或快乐或痛苦的空间里,公共空间变得紧张而焦虑。 我常常想,地球上的资源是有限的,如果有人多拿了,势必导致有些人没得拿。我们是否可以用一句早起鸟有虫吃就可以解释了呢?早起的鸟儿有权利浪费多余的虫子吗?更何况,如果有人把虫子吃光了或者都捉来囤起来了,你起得多早,也没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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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电视台有个节目叫Sporløs 本意是“ 无迹可寻,失去踪迹”  ,节目宗旨在于帮助一些长大成人后,跟自己的亲人多年失去的,寻找他们的亲生父母兄弟姐妹。这个节目可谓催泪节目,每次看都会不由自主地落下大把的眼泪。由此,我很佩服节目主持人,她能始终平和地微笑着,或许她费尽力气帮别人,然后有一种天然地满足感吧。 我第一次看这个节目是一个叫Thiago 的挪威男孩,要去巴西寻找自己的亲身父母及那边的家庭。这个孩子很小的时候,被一对挪威夫妇收养。虽然养父母对他很好,但是他在青春期的时候就是故意捣蛋,自己折磨自己,让别人自己不舒服,自己也不好过。 碰巧的是,有很多是被收养的孩子,他们与养父母的肤色不一致,所以很早就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而且挪威很多父母一般都不会对孩子被收养一事藏着掖着,生怕他们知道自己的生父母后,与他们二心。因为他们养孩子从来就是为了承担做父母的责任,而不是为了以后能送终养老。 挪威的父母大多很疼爱孩子,尽管如此,这些孩子无一例外地从小就有无数个问号在脑子盘旋,他们还是希望自己的生父母是怎样,他们是怎样的人,他们为什么被送养了,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生父母到底爱不爱他们,等等。 子不嫌母丑。无一例外地,这些在挪威长大的孩子,无论他们的生身父母多么贫穷,那个国家多么落后,他们都亲切地感受到,他们与那个地方很亲近。或许,这就是血缘的力量,我们所说的绿叶对根的情意吧。 无独有偶,今天在读《乔布斯传》的时候,读到他对别人屡次说,我的父母是1000%的父母,我的养父母只是精子和卵子提供者时,让我心潮起伏,浮想联翩。我想起我从小到大见的被收养的孩子所遭受的歧视,想到一些孩子为生父母问题在青春期出现的一些问题。读到他跑回家问父母,是否他的亲生父母不爱他,所以把他遗弃了时,我真想大哭一场。我很感激这对伟大的父母是如此巧妙地回答了乔布斯的问题,不是亲生父母不爱他,而是他们特别地挑选了他。事实上,又有多少养父母能像乔布斯的父母这样回答孩子的问题。 我小的时候,母亲告诉我,当时因为家里孩子多,有几个没有女儿的家庭想收养,父母都没舍得送养。虽然我后来还时不时拿这跟父母开玩笑,但我是多么幸运,不管怎样艰苦,他们没有把我送人。孩子向来是敏感脆弱的,如果他们觉得自己从小就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那种无所依存感,缺失安全感,缺乏关爱感,常常会伴随他们一生。大概很多人这下面这一场面都不陌生:当你小时候不听话,父母打骂你时,你有时会说出很伤人的话:爸,妈,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为什么这么不心疼我? 所以,我求求你,那些恨心的人贩子们,请你们选择别的赚钱方式。所以,我求求你,那些收养孩子的父母们,如果你们有爱心,请你们告诉你的孩子,他们的生父母在那里,你们的真心会换来真爱的。血浓于水,每个人都是有根的,我们都是在千根万错中生长着挣扎着,人生都不容易,不要轻易地斩根这些根,否则我们都长不成绿叶,都无法报答对根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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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民主福利国家的阴影 挪威人很闷骚,不喜欢与人交往,外国人很难与挪威人深交,与亲近自然相反, 他们本能地抵制文明社会中的东西。所以,在电视征婚节目里,速配的时候,他们介绍自己最常说的一句就是:我是社交型的,我是开放型,意思是我不闷。事实上,恰恰说明了挪威大多数人比较害羞,不擅长与人沟通的特性。加上冬天漫漫长夜,日照时间短,寒冷寂寞,有些人便习惯于酒吧买醉,沾染毒品,很容易得抑郁症。 一旦出现心理问题,又不愿意寻求专门帮助,最后酿成恶果,所以,挪威的自杀率较高。 没有阳光的奥斯陆,让人难以忍受。阴沉的乌云,让人备感压抑。这里的雨多,但是不是那种绵绵不断的雨,也极少有滂沱大雨,一般都是小雨或者中雨,总感觉这里的天托不住云,说下就下了。而且雨过天晴以后,青草长得很快,如果不是地上堆积了很多落叶,很难相信已经进入冬季了。草坪上的草青绿可爱,让人误以为是初春到来,有时只能叹口气,自我安慰: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更加理解欧洲人对阳光的钟爱,每逢阳光灿烂的日子,他们总会拖家带口地在草地上晒太阳。 民主福利国家也像挪威的天气上,有着阳光明丽的一面,也有着一些让人越来越不满的一些地方。比如保护民族语言问题,政府部门官僚扯皮, 高税收,低效率问题,儿童教育问题,养老问题,毒品问题,移民问题等,都层出不穷,让一些有识之士为之忧心忡忡。 挪威语的尴尬处境 本雅明曾说,有一种语言,就有一种生存方式。 在挪威,如果你不会挪威语,不会寸步难行,大多数情况下,英语可让你畅行无阻,尤其是在奥斯陆,连超市的收银员、司机都会讲流利的英语。但是,你想融入这个社会,成为这个社会的一部分,那么挪威语还是必须要学的。政府网站、公务处理、报纸杂志、电视新闻,都需要挪威语。尤其是在一个民主法制国家,如果想利用法律,利用民主权利,那么懂法律是一大优势。 一个民族赖以存在的就是其语言文化,而挪威人的语言文化也面临非常严重的危机。因为是小国家,所以孩子一开始学习就学英语,以至于英语占据了主流市场,广播电视娱乐节目大都从英美引进,没有同声翻译,仅有字幕,只有大多数儿童频道播出的节目本地化。虽然政府大力保护地方方言,挪威语(为此,挪威一个小小国家竟然有三种语言作为官方媒介语言:布克梅尔,新挪威语和萨米语),但是由于移民的加入,对挪威语的改造,现在挪威语已经处于七零八落的形势,而且就此趋势下去,很多人担心有一天,挪威语会很快消亡,被英语取代。 大学里本科授课大多用挪威语,但很多教材是直接用英语原版教材,这一点对于外国留学生比较好,因为你只要通过挪威语大学三级考试,便和他们的学习一样一起上课,而考试的时候可以选用英语或挪威语答题。据说,用英语答题有可能还会得到更好一些的成绩。硕士专业绝大多数是英语授课,挪威人的毕业论文可以用挪威写,即使他所上的课全用英文授课。博士除了一些专业需求必须用挪威语写的,大多采且英语。这一点不难理解,一是在挪威读研究生的外国人占大多数,另一方面,英语发表论文容易与国际上进行学术交流。至于一些国际性的讲座,更是英语一统天下。有时觉得好笑,没几个国际学生,一大群挪威人,硬要操着生硬的挪威语腔的英语。我刚在来挪威不久,还不会挪威语,到系里参加一个小型讲座,不知是什么原因,当时只有我一个是外国人,结果大家仅仅为了我,硬是用英语讲起来,讲座结束,大家终于憋不住,讲开了挪威语。所以,很多留学生,在这里上完两年或者三年,回国后可能一句挪威语都不会。更有可能的是,你学了半天挪威语,为了能找一份好一点的工作,结果等你进了公司,工作语言大多是英语。挪威人以讲英语为荣,如果你不想学挪威语,如果没有移民局的硬性规定,在奥斯陆你根本用不着讲挪威语也能过得很好,但是法律,政府网站全是挪威语,你想了解深层次的东西,不想借助道听途说,还是应该学挪威语。大家一致认为,挪威人大概是世界上英语作为第二语言讲得最好的民族。更要命的是,挪威的学生更愿意去英国和美国留学,政府也鼓励学生去国外求学,以削减教育经费。因为有政府官员曾放风说,培养同样一个牙科医生在挪威上学花的钱要与在欧洲其它国家所需的费用多得多。 如果有一两个领域没有被彻底攻破,那就是媒体和文学领域。挪威文学一直比较繁荣昌盛,历史上曾有三个人获诺贝尔文学奖。还有一些像易卜生这样的大家,虽然没获诺奖,却风行海内外。挪威作家极少有直接用英文创作的,与之相反,还有很多作家以用方言写小说而自成一种风格。如当代著名小说家北欧理事会奖获得者彼得•派特森(Per Petterson)在作品里擅长用奥斯陆东部口音,当代戏剧大师尤•弗斯(Jo Fosse)所有的作品用新挪威语写就。新闻广播和私人经营的电视频道还是以挪威语为主。报纸杂志,通讯者等,第一消息来源,还是基于挪威语。如果不懂挪威语,有关挪威的一些文化生活还是比较难以融进去。 在全球经济低迷的状态下,挪威依然经济坚挺,加上民主福利国家的吸引力,越来越多人来到挪威求学工作,学挪威语的人也越来越多, 奥斯陆也在逐渐变大。如果说几年前,坐地铁还很少需要站着,那么现在上下班高峰,虽然还没到摩肩接踵的程度,但也开始挤得满满当当的。 挪威语的地方方言语调和词汇变化较大,以至于出现挪威人听不懂挪威语的情况。尤其是挪威比较狭长,从南到北,方言差别很大。但是挪威人有一大优势,能听懂大部分瑞典语和丹麦语。 游行根本不是新鲜事 奥斯陆的游行可真多,这里动不动有罢工游行,为了争取各种权利的游行。我都记不得不到一年的时间,有多少次罢工和各种各样的游行了。地铁罢工、公交车罢工、机场罢工……文化节中国人游行、法轮功游行、护士游行、妇女节游行、国庆节孩子们游行、同性恋游行、还有各种各样的难民反歧视的游行……总之,很热闹。我曾住在市中心, 有游行,一定会穿过我家门口的那条街,或者那条街的某个重要的部分。一开始,还担心,后来变成好奇,再后来变成熟视无睹了。无非是发泄一下,报纸电视上多条新闻,出来个政府或相关的部门领导人解决一下,然后各回各家,各见各妈,该干嘛干嘛去了。一年到头,换枪不换药的,就那么点子事,无非人人平等,公平就业,提高工资,争取权利。更多都是面子工程,但有时不游行媒体就不知道,政府部门就不改。可能,人都是属驴的,不被追着赶着打着,不往前走。 福利不是天上掉下的大馅饼,而是根基于人民劳苦大众的高税收。如果说大自然的恩赐,比如石油和渔业,是掉在挪威人脑袋上的大馅饼,那么可以说,挪威人并没有被这个大饼给砸晕,他们吸取荷兰的教训,在富有的时候,注意海外投资,成立石油基金会。每年大选,都是重要议题,各个党派对石油基金的利用有不同的意见。当福利是一个筐  ,什么都可以往里装时,这个福利已经开始渐渐变得问题层出不穷。多年来,一直有人在抨击政府的不作为,征收了大量的税,却没有把税收用到刀刃上,关于高税收高福利的神话开始逐渐向下倾斜。的确,我得承认,挪威连监狱都是世界上是最好的。但是,我却不得不说,普通人的生活有时的确不像外界想象得那么完美。用一个朋友的话,我是看透了,福利社会的福利是一点点在减少。 在这里生活的人很少有人不抱怨医生的,所说前卫生部长假以时日,会公布挪威的医疗存在的问题。这里很多医生的水平很差,或许是病例少,临床经验少,很多人经常会遇到医生根据你的描述的症状查字典的情况。如果往好里想,他们是认真负责,实质上有时一个小病对他们来说真了疑难病症,手忙脚乱半天,诊断不出真实的病情。如果是大人,遇到小孩子,折磨一圈,弄得孩子哇哇大哭,家长就会痛恨得不行。在这里,看专家号,不是你有钱,就可以随便看,是需要预约,而且是需要家庭医生写证明推荐的。否则,你根本不知道谁是专家,况且药费要与正常情况高出很多,是没人为你买单的。所以,往往会等很长时间,以至于有些人等到预约时间时,已经癌细胞扩散,无法救治了。妇女生孩子是国家买单,而且还会住高级病房,问题是他们不会让你早早地住在那里,舒舒服服地无忧无虑地待产。如果你不到快生的时候,即使你到了医院,他们也把打发回去,有的人就是在这来回折腾的路上生了。报纸经常有报道,公立养老院中,老年人得不到很好地照顾,过得很孤独寂寞。有些人不能住到养老院,在家等待小时工的照顾,挪威劳动力少,加上政府部门工作拖沓,往往得不到及时的帮助。 教育程度也曾经一直是联合国评价社会发达程度的一个重要指标, 连这个指标,现在恐怕也要慢慢地打上问号。挪威的教育制度,小学初中的放养教育方式越来越不得到认可,很多孩子们不学习也没有留级这一说,因为他们不重视成绩,从初中才开始给孩子打分。孩子们变得懒散没有竞争力,到高中时开始不适合考试。很多孩子宁愿放弃上大学的机会,去做零工挣钱。尤其是在挪威,天天喊人人平等,公平就业,工作从收入这一条来讲,几乎真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因为挣得多,交得税也多。高税收调节着收入差别。 做简单体力能赚到很多钱,不需要接受枯烦乏味的教育,而且可以节省一笔教育支出。所以,男女比例在受教育程度上逐渐失衡。而且政府的教育支出也并非想象得那么大方,甚至有人愚蠢得鼓励学生去国外念书,以节省国内的教育支出。既然各种职业都平等,教师这个职业也不再是太阳底下最辉煌的职位,所以,师资的流失也相当严重。 移民问题也越来越严重。一方面,移民越来越多,政府强调要公正地对待移民,提供条件让移民学语言,参加职业培训,帮助他们找工作。另一方面,社会上依然歧视移民,很多移民很难真正融入社会中去。以奥斯陆为例,东西部分化越来越严重,很多位于东部的学校,一个班上大多人是移民的孩子,在家不讲挪威语,在班上,没有很多挪威的孩子,没有语言环境,不能很好地学挪威语。长大以后,他们的学习就业都成为问题。地铁5号线被戏称为“有色”线,意思是移民常坐这车。有一次,与朋友一起看电影回来,在电车上,遇到巴基斯坦人与挪威夫妇差点打起来。两个巴基斯坦男人醉乎乎地上车,手里拿着一袋膨化食品,掉了一些到地上,老年挪威夫妇便命令他们拣起来,结果巴基斯坦人就觉得受侮辱,故意撒了一地。车上无一人指责,只有我天真地劝说他们。没想到,天真的我,没过两天就遭了报应,我也遇到了更为严重的冷歧视。在早班地铁遇到一个朋友,与她聊了几句,结果招来旁边座位一个正在看报纸的白女人的横眉冷对。其实,我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而且地铁又不是火车上的安静区域,凭什么对我们吹胡子瞪眼? 前不久,有个奥斯陆大数学系教授的妻子被移民局拒签。他本人是挪威人,在美国念书,后在新加坡当教授多年,与新加坡妻子结婚8年,有两个孩子。之前,他回奥大做访问学者时,她妻曾申请过签证。按理说,他带妻子回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结果因为他只提供了工作合同没有提供工资单,而把他妻子的签证给拒了。两个小孩子在眼巴巴地等妈妈,他一气之下,把事情捅到最大的报纸,顺便把文章抄送一份给移民局。结果,移民局很快纠正了错误。但这事,还是引起了又一波地讨论。移民局前秘书抱怨,他因为在那里工作太有效率,被开除。由此,暴露了政府一些部门的低效,官僚。甚至有人说,移民局的工作人员都不合格,应该下课。据说,有个中国人在一家公司找到工作,在试用一个月后,领导找他谈话:你不能做得太快,别人都看得慢,这样你连试用期都过不了。后来,这个人学乖,每天不是喝咖啡就是聊大天,工作四五个小时,晃晃悠悠地挺美,何乐而不为?问题是,当一个制度中,惩罚养懒,就变成了另一种腐败,乱花钱。当民主平等演变成统一节奏无个性一起混日子的社会,总有一种同生同死的悲壮。 有时禁不住想:长此以往,真不知道,这个屡被评为世界上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还能维持多久?这个所谓的高福利高税收的政策能否坚持下去?谁知道呢?或许,既然连首相都觉醒了,既然不满意现状,那么经过民主讨论改革,或许还能不负这样一个美名。 幸运的是,挪威政府和大众互动得比较好,民意能及时反应到上层,及时修正法律。 游走在传统与现实的夹缝 挪威人对传统的固守,很多是我们外来人不能理解和接受的。但是,住在挪威时间久了,常常会不由自主被同化。即使你不愿入乡随俗,可能自觉不自觉地都慢慢接受了这种文化。看着孩子们无论刮风下雨还是下雪,都会到户外运动,渐渐开始习惯挪威人这种放羊式养孩子的方式。挪威人至今保留着手工编织的传统,在一些小乡镇,仍然有人乐此不疲,在奥斯陆,也有一大批编织爱好者,而且还有这样的俱乐部,挪威传统的编织花样依然推陈出新。挪威当代最有名的编织专家是两个大男孩,他们设计的花样风靡欧美,曾在巴黎时装节引起轰动。挪威人喜欢用手机或者mp3听书,当他们出门做运动的时候,他们的耳朵上总会悬着听书的耳机。 挪威的报纸人均拥有量在世界名列前茅。每天报纸直接送到家门口,读书看报的这种良好传统一直保存完好,有时你会奇怪这个国家的人怎么这么不懂得节约。手机上网看报纸,电子读书器看电子书,何乐而不为,为什么还要订报纸,买纸质书呢?按照常人的观点,这里网络手机电脑普及率很高,几乎覆盖全国各地,报纸和纸质书应该最先从这里消失才是。可是,事实偏偏相反。挪威依然生活在报纸占据舆论阵地首位的时代,不管广播电视互联网如何发展,人们还是摆脱不了在报纸费口舌的境界。 挪威人每年图书的消费量也很大,尤其是女性,读书量最大。最大图书俱乐部早在1961年就开始给家庭主妇服务,直接寄书到门。爸爸妈妈给孩子读睡前故事(Bed time story),源源流长,从古至今。互联网已经很普及,手机短信也很常用,但是挪威人的主要公务处理, 比如帐单、医院的通知、社区的公告等,还是依赖传统的信函。所以挪威人有每天开信箱的习惯。 奥斯陆电影院,博物馆, 歌剧院,公园,堪称世界一流。每年大大小小的文化活动在北欧国家中是首屈一指的,世界各地的知名歌手乐队巡演,其中比较出名的有奥斯陆爵士音乐节,俄亚流行音乐节,奥斯陆电影节,易卜生戏剧节等,此外各种美食节, 图书节,时装节,挪威杯世界青少年足球赛,世界级滑雪赛,马拉松等等,琳琅满目,目不遐接,而且有很多活动是免费的。很多活动全民参与性很强,活动期间,大街小巷,到处飘着音乐,沸腾着人群。总之,奥斯陆是一个活跃的现代都市,只是少了一些灯红酒绿(很少夜总会,舞厅,KTV和高级娱乐场所),多了一些田园风光。因此,你会觉得这样的小城宁静温馨、优雅秀丽。 虽然这里介绍的多是奥斯陆的情况,其实反映了挪威的大多数地区的生活。或许,奥斯陆的文化活动更多些,移民多,也更国际化一些,但与其它的小城市相比,总体风格大致相同。挪威人对传统的固守,有时让外来文化束手无策,尤其是想做生意的人,常常觉得头疼。我知道,好多中国人想在这里开个象样的茶馆,但大多最终的打消了念头。德国的超市Lidl在奥斯陆开不下去,最终只好关门。挪威是世界上人均超市最多的国家。但这里没有家乐福,只有本土的超市。像易卜生总是在特定的时间去一家咖啡馆一样,富起来的挪威人在某些方面依然很保守,很封闭。咖啡馆里依然闲坐着手着一份报纸,家长里短的小市民。外国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小国家,居然有三种官方语言,新挪威语和布克梅尔,还有萨米语,更不用提他们对各种地方方言的保护了。奥斯陆都快成移民大杂居了,我只是惊讶于人们对于自己的文化根底的心理固守。从孩提时代已经就萌芽了,到长大了是怎么也掐不断的。纵然他们生长在一个多元文化的民主社会,依然无法忽视各种文化差异。 或许,他们懂得,作为一个小国家,小民族,要想保持自己的独立性,文化的根还是不能溃散。所以,他们极力地甚至有些过度地守着那个田园之梦,抵制着外来文化的入侵。亦或许,正因此触动了黑金属音乐的神经,使之得以爆发,风迷全世界 。(为《旅行家》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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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奥斯陆的时候,遇到中心的一个教授,很随便地招呼。当他知道我是从中国来的,便热情地问我来自哪个城市。当我说起北京时,他哈哈大笑起来:北京那么大的现代化大都市!与北京相比,奥斯陆是大农村!后来,跟国内的朋友讲起这里的情况也顺便说了这段话,朋友说,你应该回答,奥斯陆是个大花园! 其实,那时我完全不懂,还傻呵呵沾沾自喜呢。 有一次,先生无意中说起,奥斯陆人向来以自来农村而自豪,我才恍然大悟:其实,教授很自豪奥斯陆这个大农村。因为历史上,农村里没有土地的穷人,才会为生计拥进城市里做苦工。在农村,富人有庄园,做着庄园主,自然用不着跑到拥挤的城市。所以,至今,仍有老家在农村的城市居民,去农村渡假后,带回来农村的土特产,与同事邻居分享,引来一片赞叹声。我在农村长大,在北京多年,鲜见周围有人对自己的农村生活侃侃而谈并引发侧目的。不仅如此,挪威人很少对自己的方言口音而自卑。他们往往把自己的方言口音当成自己身份的一个标志,有时甚至当成一种光环,就像好莱坞明星喜欢用那个标志性品牌一样,对于自己的语言和成长环境很自以为是,这一点或许跟上海人对自己方言的自信如出一辙。比如卑尔根人以自己的口音而自豪,从来觉得卑尔根才是挪威的首都。 上篇:文化根底的心灵固守 另类的休闲方式:独特的渡假屋文化(hyttekultur) 很多人可能无法想象,有这样一个国家,在一些风景秀丽,离城市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渡假屋的数量多于常住人口的民宅数量,有的地方甚至多出2倍。无论渡假屋的拥有数量还是使用频度,挪威人都占了首位。很久以来,渡假屋生活都是挪威文化和挪威人利用休闲时间亲近大自然的一个传统标志性活动。 据2005年的NINA调查报告,在挪威,专门用来休闲渡假的房子大约有40万栋,过去十年中,每年以3000的数量递增,而且这个数字又增长趋势。挪威人用在这类房屋的平均费用支出为140万克朗,拥有或者能够使用渡假屋的费用支出是120万克郎。也就是说,平均三个家庭共用一个渡假屋。报载,2011年位于桑德峡湾地区的一个带有码头和附属设施的渡假屋,竟然售出天价2360万挪威克郎,比开价高出760万。去年,临海渡假屋均价每平米32603克郎。如今富起来的挪威人,不但在挪威境内买渡假屋,还去欧洲其它国家买,既作为渡假目的地,又作为投资。 渡假屋(Hytte)的原意,指农村牧人或者农民在放牧或者农忙季节,用来临时休息的简陋的小屋。就像在中国农村里,果农和菜农在收获季节所住的简易小房子。挪威以前是农业社会,森林密布,地广人稀,住得比较散,劳动处所与住处很远(其实现在农村也差不多如此)。尤其是牧人猎人通常会住在这样的小屋子一段时间,从事放牧、收获、狩猎等。从农业社会进入工业社会后,尤其是现在信息社会,这些小屋逐渐演变成休闲渡假的地方,而且花样层出不穷。 窗子变得越来越大,大自然被请到室内,足不出户也能接近大自然。当渡假屋在一些受追捧的地方越建越多,人们开始离开拥挤的地方, 寻找人烟稀少的地方。而且挪威政府也有规定,有些地区的渡假屋不能再扩建,尤其是临海的地方,当地政府每年都会派直升机巡视,看有没有违规扩建。 渡假屋生活是多层面的,通常渡假屋代表着传统经典的休闲理念:体验大自然,户外运动,宁静悠远,一种生活方式,通常与特定的地点相关,人与自然合谐相处,是最健康的生活方式。主要活动是在森林中远足,打猎,采摘,到江河湖海里捕捞(很多渡假屋都临水而建,挪威的海岸线很长,而河湖较多),滑雪。 迄今,这种观念几乎没有变化。传统元素依然是渡假屋生活的核心,即使有些新建的渡假屋室内已经有了很现代的设施,比如抽水马桶,洗浴间等(老式的没有抽水马桶,是室外的厕所。因为大多在岛上,环保问题,以及成本问题,还有挪威人对传统的因守,不愿意改变等因素,至今如此。),房屋设计风格和大小都有很大变化,但是传统的体验大自然,参加户外运动,享受宁静等理念,仍然没有改变。有专门的渡假屋报纸杂志,设计师,行业组织 。 所以说,挪威人很闷骚。渡假时,不往城市和人堆里扎着凑热闹,而是不远万里,跑到荒山野岭,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号称远离文明,亲近大自然,全身放松。当然,他们也会有广播,带着书,从超市买一些生活用品,一扎几个星期。有些狂热者,周末也经常开车前往渡假屋。他们夏天在那里划船出海、钓鱼、游泳,秋天到森林里采蘑菇、野果子、打猎,冬天去滑雪。 奥斯陆是挪威的首都,按理说应该是最具现代文明的城市。但是,跟巴黎纽约北京上海一比,奥斯陆的确就是一个小村镇。据2011年7月1日的统计数据,奥斯陆现有人口607,292,是挪威最大的城市。 奥斯陆的周边是森林和海岸,地势不平坦,除了市中心有几栋超过10层的楼房,大多是六层以下的公寓,然后就是一些独门独院的二三层的漆成不同颜色的小木房子,错落有致。从市中心去森林,最远的地方坐车用不了半小时。 奥斯陆市区有9块小花园社区,共1096块小花园。市民可以申请购买小花园里的房子居住并且租住花园周围的地,种花种草,种植果树等等。虽然房子每年最长只能住半年,而且比较简陋,没有单独的厕所和洗澡间,而且租住价格不菲,但是近年来却越来越紧俏。很多人申请了一辈子因为等得时间太久,最终放弃。这些购买租种者都必须是奥斯陆的市民而且必须在奥斯陆有自己的住处。也就是说,这些地方只能做渡假屋用,不能长住。传统的渡假屋分为两种,一种是在海边或湖边,多是夏天用的;另一种在山上森林,多是冬天用的。 所以,就形成了一道特有的风景,悠山静谷里,峡湾风景秀美的岸边,星罗旗布着很多红的白的小木屋,点缀着绿色的森林和蓝色的海岸线。不去渡假屋,如果能租到市内的小花园,挪威人也会一直住在小花园里,在城市隐居一段时间。所以,如果你读挪威语文学作品,或者看挪威人的画,自然总是主题的一部分,小木屋总会时隐时显地出现在背景中。 户外运动   与大自然亲密无间 18世纪启蒙运动思想席卷欧洲,挪威自然也不例外,尤其是其返回自然的浪漫想法备受挪威人推崇。挪威民族浪漫主义思潮盛行,在很多绘画文学作品都有体现。因为自然是真实自由永恒的代表。一些城市居民开始走向自然,各种户外活动一时成为休闲时尚。挪威的民族标志性运动——滑雪运动最为流行。 从那时起,滑雪比赛,滑雪渡假屋和滑雪俱乐部开始风行。与渡假屋文化一脉相承,挪威人的探险精神也至今源远流长。挪威人血液里至今流着海盗的基因,历史上出过几个有名的探险家,比如著名探险家F•南森, 罗尔德•阿蒙森以及为国人熟悉《孤筏重洋》的作者托尔•海尔达尔。 1888年8月15日,极地探险家F•南森(Fridtjof Nansen) 与五个人一起,从格陵兰东海岸起程,开始挪威历史上第一次北极探险 。他们用雪橇滑行560公里,于9月26日到达西海岸。然后,他们自制带帐篷的小船,划了四天四天来到好望角。不幸的是,当他们到达的时候,最后一班船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他们只能在那里渡过冬天。1889年5月30日,南森终于回到了挪威,人们把他捧为民族英雄,随之滑雪运动便成了挪威的全民族运动。 四年后,南森开始真正的北极探险。因为北极不是陆地,一片冰雪覆盖的移动区域。南森采用了一种特殊的能耐受冰层移动的船——Fram,计划让冰层把船推向北极。一年半后,南森意识到Fram船似乎不可能到达北极圈。船已经向南飘行了太远,南森决定用雪橇滑到北极圈内。他与另一个探险队员离开船,开始用皮划艇、狗和雪橇前行。行程相当困难,他们承受着极度的严寒、饥饿和艰难的冰上行程。不仅如此,他们还要跟北极熊斗智斗勇,回程路上,多次面临生命危险。 后来,他们到了法兰西约瑟夫(Frans Josef)群岛,这是两年来,他们第一次脚踩结实的大地。但是,这时已经夏末了,很多岛上雪已经融化,他们干净的淡水可以喝了,而且也可以捕猎足够的食物。所以,他们决定在这里住下来休整,渡过冬天。他们在岛上建了一个三米长,两米宽的一个石头屋子,渡过了黑暗寒冷与世隔绝的九个月。当冬天终于过去,他们准备回程时,幸运地遇到了英国的探险队,搭乘探险船,他们终于回到了挪威。如今,他的那条船已经在比格半岛(Bygdøy)有了自己专门的家: Fram 博物馆,成为这段辉煌历史的见证。 岛上另一博物馆-康奇基博物馆(Kon Tiki Museet)则记载着另一段神奇的历史。托尔•海尔达尔原来是研究动物学的,上大学时,他与妻子一起到在太平洋中的波利尼西亚群岛上做调查研究,本想在地球上找到一个文明尚未触及的天堂。但是,他们没有找到天堂,海尔托尔却从那里的文物遗迹、民间传说以及太平洋上的风向潮流等方面, 使他认为群岛上的第一批居民,是在5世纪从南美洲漂洋去的,而不是普遍认为的从亚洲过去的。但是当时南美洲还处在石器时代,海上交通工具只有木筏,没有船。那时的科学家普遍认为:人类不可能乘木筏横渡太平洋,安抵彼岸。因此,他的向权威的挑战受阻。 海尔达尔却坚信木筏是可以横渡太平洋的。 他与五个同伴完全按照古代印第安人木筏的式样,造了一只木筏,命名为“康提基”。“康提基”,既是人名,也是神名,原是传说中第一批到达波利尼西亚的人群的领袖,海尔达尔的木筏便以此命名。1947年4月,他们从秘鲁起程,历经各种磨难,战胜了惊涛骇浪,历时101天,行程约8000公里,终于到达波里尼西亚群岛 。从而,证实了他先前提出的理论。记录此壮兴的书《孤筏重洋》(原名Kon-Tiki-ekspedisjonen)被译成70多种语言,迄今售出超过5000万册(50,000,000)。 挪威著名的极地探险家罗尔德•阿蒙森在世界探险史上也享有很高的声誉,也是挪威最伟大的民族英雄之一。1911年12月14日,阿蒙森用狗拉雪橇与四个同伴到达南极终点, 并在海拔3360米的南极点设立了“极点之家”,居住了3天,成为世界上首次达到南极点的英雄。比竞争对手英国人斯科特(Scott)早到五个星期,成为历史上第一支征服南极的探险队,而斯科特一行却遗憾地丧命于归途。 通过这次探险成功取得的声誉,阿蒙森赢得了他进一步探索北极圈未知区域所需要的支持。接下来的毛德(Maud)探险,则被认为北极极地历史上最重要的科学考察之一。1926年,他驾驶“挪威号”汽船穿越北极。他成功地实现了他所有的探险目标。两年后,当“意大利号”汽船在斯瓦尔巴德(Svalbard)以北发生事故时,阿蒙森立即投入到救援中去。经过艰难的搜救,阿蒙森的飞机失事,撞在了靠近熊岛(Bjørnøya)临近的海上。1928年6月18日,阿蒙森戏剧般的一生就此被划上了句号。 今天,坐落在斯瓦尔巴德群岛上的挪威新奥勒松科学考察站,还竖立着这位探险家的半身塑像。他头戴毛绒绒的皮帽,脸色严峻,面向东北方的北极点方向。1995年,传记作者托尔•溥曼-拉申(Tor Bomann-Larsen)写了本有关探险家的传记,以新的视角,重新揭示亚孟森的个性之谜,探险英雄的个性缺憾也被戏剧化、幽默化地在这一系探险故事中得到真实展现。 挪威人对户外活动的热爱大概在世界也是少有的。挪威人的口头禅是“没有坏天气,只有衣服不合适。”“户外散步,决不会感觉不舒服。”挪威人很自豪,他们是生来脚上就是踩着滑雪板的。冬天常常一家人,都出门滑雪,即使还在不会走路的孩子,他们会被父母放在特制的雪橇上,由父母拉着。挪威滑雪运动员历来都是冬季赛场上的吸金者。 挪威曾成功举办了两届冬奥会,现在的学生城的一些宿舍就是当年的运动员村。1994年冬季奥运会最是盛况空前。几乎所有有冰雪运动的国家都参加了这届冬奥会。国王哈拉尔五世和王后颂雅还亲自乘坐马拉雪撬参加了冬奥会开幕式。 挪威每年有大大小的滑雪比赛,举世闻名的霍尔门考伦滑雪节便是其中之一。作为奥斯陆市地标性建筑,霍尔门考伦滑雪跳台已成为著名景点之一,无论白天黑夜,从奥斯陆市区远望,都可以看见高高耸立的跳台。从1892年起,这里每年都举办滑雪盛会,曾举办1952年的冬奥会,1930,1966,1982,2011年的世界滑雪锦标赛。而新的滑雪跳台于2011年首次起用,助跑道高77.765米 。运动员可乘电梯直达跳台塔顶,然后凌空跃起,在半空中进行特技翻转表演,落地速滑而去,非常壮观,历届金牌得主往往是挪威人,但最近几年奥地利选手连续夺冠,跳台历史上最好成绩为142.5米。我曾去过旧的滑雪台,站在高高地塔顶向四处跳望,可以欣赏奥斯陆的城市全景,尤其是秋天的时候,层林尽染,海阔天空,非常美丽。附近有个滑雪博物馆,雪橇的历史,滑雪英雄,国王和王后在此滑雪的情景,还有孩子们滑雪的照片,视频等。不仅有大人的世界级滑雪锦标赛,挪威儿童每年也有同样类型和规模的滑雪赛。 来自英国的第一任挪威王后莫德,到挪威后才学会滑雪。被称为“平民国王”的奥拉乌五世曾常乘地铁去霍尔门考伦滑雪。自从挪威1905年独立以来,包括现任国王,每一任都由于对于滑雪运动的支持和参与,得到过霍尔门考伦奖章。 此外,这里的城市马拉松赛、自行车赛也很有全民性。去年的城市马拉松赛,一出门就遇到了激动人心的场面,卡尔约翰大街上竟然圈起来,供赛跑用。人山人海,让人怀疑, 是不是全奥斯陆的人都出窝了。挪威人爱户外运动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了。那阵势不亚于国际马拉松赛。 全城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赤膊上阵,一波一波地呼啸而来,围观的人们也是兴致极高,大呼小叫的,有位母亲连孩子都顾不上管了,眼都瞪直了。连救护车都开到现场静侯着,也难怪他们如此小题大作,有上了年纪的人还一瘸一拐地坚持到底,警察一直在后面护送着。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今天的自行车赛,据说比赛前几个星期,就自己报满了,所说很多公司员工自发组织参加比赛。适逢比赛当天下雨,又是在森林是骑,一个个摔得跟泥猴似的,还挺美。 我经常会抽空去森林湖边散步,在那里我从来不会觉得寂寞,每天都有很多人在跑步或者慢走,有推着推车的,有溜着狗的,有成群结队的,有独自一人的,还有幼儿园的小朋友,甚至常有人在湖边晒着太阳看书。这里的幼儿园有规定,一周至少要有几次户外活动。不到零下10几度,风雨无阻。有些中国移民妈妈开始常担心自己的孩子受不了。挪威户外运动协会经常定期组织户外活动,比如远足,漂流,攀岩等,今年号称要把9月4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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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对任何人来说,去森林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几乎抬脚就能到。住奥斯陆市中心,我一直以来都羡慕住在森林边的上的人们,犹豫不决是否应该搬到离森林近的地方,宅起来。与其说是宅起来,不如说是让自己转起来,因为本人对在森林散步,有着无穷无尽的热爱,无论这里的蚊子对我是怎样的残酷无情,我却停不下爱的脚步。 很长一段时间,我只去Sognsvann 和Homenkollen的森林,别的地方不愿意去。Sognsvann去得最多,曾有过一周连去三次的记录。但是去那里,坐车要花半个小时,觉得还是有一点远。早就知道离我家近一点的地方,坐车大约15分钟吧,也有一片森林,而且也有湖,但是因为怯于那里的泥巴路,所说太原始,还是不敢一个人去探险,担心迷了路,要劳驾直升机去搜寻。 今天,风和日丽,气温也出奇地升了上来,不去森林,真是对不起自己。于是,拽上懒人,一起去考察附近的两个森林,为我以后的散步计划踩点。说走就走,随便扯了个跨肩背小包,只为了带着手机月票得必要的东西,某人说地铁还有五分钟就来了,便一溜烟,窜出门,连正门都顾不上走,电梯直下车库,然后,快步来到车站,便听见报站车,我俩飞跑下台阶,把前面的路人吓得一愣一愣的,终于赶上了。司机真好!上车后,我小声嘀咕。 一路在犯嘀咕,与某人讨论,到底是去离我家最近的那个还是稍微远一点的,而且还给住在附近的朋友打个电话咨询。话说,电话中,已经过了那站,没办法就只能去某人说的比较好的那个,而且朋友也说那边的比较开化一些,不是泥路。因为想到以后下雨有可能也会去,所以还是希望路面好一些,不太生僻才好。 事实上,一下车,我就傻眼。敢情要走好远,不像Sognsvann,一下车,森林就摆在眼前了,想走错都难。便跟着某人一直前行,某人说以前他弟一家住在这里,所以他很熟悉。谁曾想,这个不爱户外运动的主,不知有多少年都没来过这里了,所以也是摸石头过河。虽然有指示牌,一不小心还是走到泥巴路上了,也好,原生态。看见一个老人在湖边钓鱼,与其说湖边,不如说是一个水洼子,地图上画得一个大湖,其实是由若干小水洼组成,中间有些地方长满了野草,倒像是荒地。没有Sognsvann的水那么清澈明静悠远,有点失落。不过,拍出来的照片还蛮漂亮的。这里远处传来小孩子的戏闹声,循声望去,两个孩子,正追打着过来,一棵倒地的大树横亘在泥路,正在想如何过去,两个孩子已经猴样地翻了过来。我也学着他们的样,猴翻过去,还好,今天没穿裙子,正好用得上。一个小女孩子骑在父亲肩上,映入眼帘。同时让我羡慕地是父亲拎一个筐,里面装了半筐蘑菇。他们很热情与我们打招呼,后面接着又冒出两个猴样的大孩子,两个大人。一个母亲怀兜里揣着一个很小的婴儿。大人们无一例外地拎着半筐蘑菇。 这才提醒我,这种原生态的地方,或许我们也能采到蘑菇。我很羡慕地对某人说:想必他们有自己的秘密蘑菇基地。话说,很多爱采蘑菇的人都有自己的一块野生私密蘑菇基地。只有家人和朋友知道,因为蘑菇常常会在一个地方多年生长,如果你不拔出根的话,所以他们常常在发现了一块蘑菇比较密集的地方,便会记住,下次再去那里采。而且常采蘑菇的人不会把蘑菇连根拔起来,通常用小镰刀从基部切断,这样等条件成熟,原地还会有蘑菇生长,而且不会采摘特别小的蘑菇,这样等小的蘑菇长大了,可来过些日子再来采。 想着想着,我便有了碰碰运气的想法。反正是散步,有一搭没一搭,采到采不到都无所谓。没想到,我竟然发现了两棵金黄的鸡油菌。这下可钓起了我的胃口!我开始不走正道,在森林东看西瞅,希望也能遇到属于我的一片秘密基地。走了半天,再也没找见。心想,算了,反正我们也没带任何工具,即使有一大片,也没地方穿。所以,在某人的劝说下,走了出来。 然而,就在走出泥巴路,准备沿着人工修好的沙路回家的时候,我的执着个性又发挥作用了,我坚持不走正道,在森林走,当然是离正道不远的地方。某人不耐烦,拿着手机站在路上看新闻。最后,经不住我的坚持,与我一起搜寻起蘑菇。可是,只有我眼巴巴地找,思量蘑菇成群结队出现的地方。人家是文明人,手里总是拿个手机,全然不顾地看新闻,还不时说,不要那么贪婪,给森林留着点,我们明年再来采。当然,这个文明人有时运气蛮好,他竟然发现了一只金黄色的双胞胎。然后,我就逮住他不放了:快告诉我,你在哪里发现的?附近还会有他们的兄弟姐妹,我不能让他们落单在这里。人家不在意,我的口袋里都装满了,既使有,也没地方拿回家呀。我的小包可以放呀,我把自己的包里的小东西全掏出来塞进他的口袋里。男人的衣服口袋多,没想到这时候派上用场了。然后,我开始两眼四处放光,寻找金黄色的蛛丝马迹。真别说,我又在附近找到了四五朵超级肥硕的鸡油菌。它们都藏在落叶下面,只有露出一点黄色,当我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一个个发掘出来,别提有多高兴了。我俩都感到意外,太惊喜了!我逗他:2个小时森林里健身运动,不但免费,而且还得到这么好的奖励,还不错吧。 回家的地站上,因为他的口袋里装不下,我担心被挤碎了,就一直举着那两只肥硕的黄灿灿的鸡油菌,引来一路的羡慕和好奇的眼光。他们不知道,我的包里还装满另一种褐色的鸡油菌呢。 晚餐选用了一朵做调味汁,某人吃得很香。我便逗他:是不是有的小孩子不喜欢吃鸡油菌,或许从小吃让父母给吃伤了?他说,没听说过,或许有吧。有些小孩子不喜欢跟父母去森林采蘑菇,多单调无聊啊。恩,要是自己去撒欢还行,跟父母一起,还有任务,是有些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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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对着森林有着一股神秘感,确切地说,我不能理解森林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在我20岁的时候,曾经去过东北一次,坐在火车上,我看着路边的巨大的雪松一闪而过,两眼巴巴地想象森林的样子:好美啊,森林里肯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树!就像学校花坛里种的那样,整齐美丽。 但那时,我没有机会走进森林。后来在北京一住十多年,再也想不起森林这回事。有一次,单位组织与效区的针叶林,没觉得是像森林,我们几个人爬上去,差点下不来,太滑了。再有一次,也是去郊区,我几乎不觉得那是森林,只觉得那是大一点的树林。大伙一起呼前拥后的,哪像是走在森林里,整片山野似乎都能听见人声,看见人影。在我的概念里,森林应该是满天高树,遮天蔽日,一不小心,就会迷失方向的。 总之,在国内,我是没有看到像电影小说时描绘得那样的森林。所以,到挪威第一件事,就是找森林。说起来可笑,刚来的时候,住在学生城,认识的人很少,曾经问过挪威人,说,我想去看森林,应该怎么去。人家说,森林啊,我们挪威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了。出门向左拐一直往前走,就能看见森林。 同学们都比较忙,所以干脆自己摸石头过河,到处走走,摸索摸索。在一个晴好的下午,我便带着相机,连地图不看,跟着感觉上路了。没错,我找到了森林,依然比较失望。原因有两个,一是森林边上居然有一座座漂亮的房子,住了很多人,还是城市的感觉。另外,天色晚了,怕迷路,我不敢进森林深处,依然没有体会到古木参天的那种感觉。 没想到,人见人爱的森林,竟然有时候是我的天敌。住下来的第一周,我开始脸过敏,长满了红点点,密密麻麻一层,现在想想可能是北欧的阳光比较强烈,紫外线过敏。幸好,不久自动消失了。春天的时候,我居然得了过敏性鼻炎,一天下来,几百个喷嚏是小意思,有时鼻涕都差点出来了,鼻子快不是自己的了,拧得像红萝卜。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是得了这毛病,还以为是顽固性感冒。因为在国内我从来没有这回事,后来,有人跟我开玩笑说,那是因为在北京空气污染严重,所以在奥斯陆你应该去交通繁忙的高速路边,或许会改善一些。 再后来,就是几乎每次去森林,不论是短衫短裙还是全副武装,夏秋季节总会被蚊虫盯咬。有一次采蓝莓,不到五分钟,身上被咬了六七个包。在国内,我向来是蚊子的最爱,没想到在这里依然不减当年的风采,有蚊虫的地方,别人还不知道,我可能已经被啃了八遍了。可谓挪威有毒蚊,唯我先知。昨天,在森林边的路上,就停了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为了拍两种蘑菇的照片,额头,胳膊,腿一阵奇痒。再一看,四五个包已经直挺挺地迎着阳光出世了。在国内的时候,一般蚊虫咬,我涂一下风油精都很快就消肿,半个时辰销声匿迹。这里的蚊子或许认生,每一次被咬,我涂什么都不管用,那个包块总有见风就长的趋势,毒汁鲜亮地一挤就涌出来,没有一周两周好不利索。更有惊无险的一次是,今天夏天在渡假屋,我们出去采蘑菇回来后,第二天早上,竟然发现有我的大腿上有一个蜱虫,一开始我还奇怪自己的大腿上什么时候突然长了个很小的黑痣,好奇地用手一摸,吓了一跳。弄死了,还是心有余悸,这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玩艺,以前在农村也没有遇到过呀。幸好,家人都比较有经验,专门备有检查预报蜱虫的一套工具,放大镜,镊子,药。这才安心,但是很长一段时间,一想起来就后怕。 当然,森林的这点威胁,并没有阻挡我对她的热爱。隔三差五,只要有时间,天气好,我都会跑到我钟爱的那片森林湖边散步。每每都会想起《挪威的森林》那首歌。有人说住久了,就看厌了,我却每次都有新的发现,不同的季节,有不同的风景。当然,最美的还是我第一次在湖边戏水,那时刚从国内来,湖水澄澈,蓝色白云,水鸟飞舞,还有倒影中青春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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